楚明日静静的站在试验房门口,小嘴扁扁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楚玉心头一惊,“明日,你,”
“你住口,”楚明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怒视着她道:“你这个女人,你凭什么来我的家?”
秦大力见状,立时迎了过来,“明日,别闹,她是你娘。”
“她不是我娘,”
楚明日呜呜的哭起来,“她在朝堂之上,亲口承认她不是我娘,她看着我被他们打屁股也不制止,我娘不会的,我娘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
在龙凤村的时候,每次有人想对楚明日有威胁,楚玉都会挺身而出,与敌人决一死战。可这一次,楚玉却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些人当堂杖责,却连一句劝阻都没有,以前自己淘气出去玩,晚回来半个时辰,楚玉都会斥责于他,可是如今她扔下自己两年之久,却从未回来看望自己一眼。
在楚明日眼里,这个母亲,早已不是那个对自己关怀倍至,体贴细心的母亲了。
楚玉心头一酸,泪水夺眶而出,的确,为了秦昊所谓的复国大计,楚玉牺牲的,何止是与儿子的天伦之乐?
秦大力蹲下身子,语重心长的捧起明日的小脸,道:“明日,你别这么说,娘亲其实还是爱你的,你娘亲真的是因为形势所迫,她身不由已。无论到任何时候,你都是娘亲最疼爱的孩子。”
“我不信,”楚明日扑在秦大力的怀里,委屈的不行。
“我不信我娘亲会变了,我宁可相信我娘亲死了,我也不要她变了。”
“臭小子,胡说些什么。”秦大力骂道。一脸尴尬的转向楚玉,大力颇有些谦意,“东家,明日他童言无忌,你也别太在意了。”
“算了,大力,”楚玉轻叹了一声,道:“明日是个好孩子,是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不能陪伴明日成长,不能给明日一个欢乐的童年,不能给明日做美味的食物,她从心底里,觉得自己亏欠了他。
走过去,摸着楚明日的头,楚玉心疼的道:“明日,你娘她对不起你,她抛弃了你,但是你要乖,你要听大力叔叔的话,多和大力叔叔学习医药的知识,知道吗?”
“我不要你来教我。”楚明日狠狠的甩开楚玉的手,然后撒腿就往外跑。
“明日,你小心点,你个臭小子。”秦大力训斥着他,眼里更多的是宠溺。
楚玉知道,要想让楚明日接受这个现实,还需要时间。
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楚玉眼前发黑,一个立足不稳,身子晃了两晃,重重的靠在一边的书架上,吓得秦大力连忙过来搀扶。
“东家,东家,你怎么样了,东家?”
楚玉定了定神,缓缓清醒过来,扶着大力的肩膀,缓缓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说东家,你这样熬,这身体可不行,你白天熬了一天,晚上又一夜一夜的熬着看医书,这样下去,九爷的病可能没治好,你自己倒先倒下去了。”
楚玉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对方这毒实在是罕见,无色无味,可是却令呼吸梗阻,再这么持续下去,他的肺部怕是也会慢慢衰竭,勉强活上几天,怕是也会死于窒息,我真的没有时间了。”
秦大力皱眉道:“东家,我这前院有一位大夫,是个走方的郎中,虽然落魄了些,但一生走南闯北,游历了十几个省的名山大川,也见过不过疑难杂症,若是东家不怕泄密,不如把他叫来,看他是否有所见识吧。”
楚玉无力的向后靠了靠,“他真的可以信任吗?”
“此人放荡不羁,平生只爱四处游玩,做几年医者,存够几两银子便要出去四处见识,看他那样子,应该不是个卖主求荣之辈。”
楚玉沉思了片刻,道:“如今九爷性命攸关,应该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时候了,如果再迂腐下去,耽误了九爷的病情,我更是后悔了,这样,大力,你去把你说的那位老先生叫过来吧。”
“哎,好,”
大力连连点头,“东家,你好生在这儿等着,我这就给你去叫,顺便让厨房给你弄点蜂蜜吧,照我看呀,这九皇子府里大事小事还都指望着您呢,你真是一个操心的命。”
楚玉淡然的笑,秦大力还和以前一样,用最朴实的方式关心着自己,有时候她自己都会觉得,其实与秦大力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生活,而和柳清风在一起,更多的是所谓的爱情的折磨。
那位走方郎中跟着秦大力,很快就到了后院,他头发灰白,却捆得乱糟糟的,丝毫没什么整洁之感,身上穿着一件有些脏旧的衣服,邋里邋遢的。
“这位就是九皇子妃?”
见到楚玉,走方郎中颇有些受宠若惊之感。“啊呀呀,不愧是豪门名媛,初次见面,被便皇子妃惊为天人呀。”
这一套拍马屁的磕,让楚玉飘飘然,楚玉呵呵一笑,伸手制止了他的话头,道:“行了,大夫,咱们直接入正题吧,我问你,你可曾见识过一种毒药,无色无味,刺入血中也不会有中毒之感,毒发后却令人身体痉挛,呼吸急促的?”
走方郎中听闻,不禁皱了皱眉头,“无色无味之毒,我在山中确实听过几次,但这种毒性却为数不少,可否还有什么别的特性?”
楚玉沉吟了一下,道:“对了,还有,中了这种毒的人虽然表面看似无碍,但最怕吃桔子,只一小块桔子,就能让他呼吸像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一般。”
那走方郎中立时大喜,道:“若是与桔子有关,那我便知道了。”
“你,你知道了什么?”楚玉大喜。
走方郎中答道:“这件事,皇子妃问我,还真是问正了,一年前,我去苗疆之地游玩,见当地盛产一种用来驱地上虫的植物,状如元葱,其液微粘,无色无味,名唤银栗,此物与桔子毗邻而居,生于桔子树的缝隙中间,一旦人身上有破损之处,见了鲜血,此物便会令人呼吸不畅,全身麻痹,常常会让人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