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不顾形象,匆匆的跑到秦昊房里,只见秦昊脸色如蓝锭一般,双眼血红,嘴角血色如墨,倒在袁眉怀里,呼吸粗重的可怕。
见楚玉过来,袁眉这才哭道:“姐姐快来救他。”
楚玉快步走过去,将随身带着的银针袋整个铺开,对袁眉道:“解开他的衣服,替我撑着。”
“哦,哦。”袁眉早就吓傻了,连忙手忙脚乱的扯开秦昊的上衣,只见他的胁下,整个一片都变成了青蓝之色。
楚玉手起针落,封了他几处穴道,同时将肺部血管用穴道扩充,让他能呼吸顺畅一些,这样秦昊才稍稍缓过劲来。
深深的吸入了两口宝贵的空气,秦昊无力的躺了下去。
“玉儿,我,这是怎么了?”
楚玉朝袁眉怒道:“袁眉,你给他吃了什么?”
“我真的只是给九爷剥了半片桔子,我朝天发誓,我并没有害九爷。”袁眉冤枉的哭了出来。
楚玉将跌落在地上的桔子拿起来,用银针刺了几下,果然,银针毫无异样,此时,小鱼也跟头把式的抱着药箱跑了过来,楚玉取了一剂药粉撒在桔子上,还是并无异样。
“九爷,对不起,对不起。”袁眉哭得唏里华拉的。
秦昊还在一边替袁眉开脱,“玉儿,她,她是不会害我的,我知道。”
“我也知道。”
楚玉很不乐意的怼了他一句,“小小一只桔子,就算是有毒,也不可能发作这么快,这毒气自胁下而起,应该是伤口上的毒,原本无色无味,却被桔子催化了而已,不过,这也不是坏事,至少毒性早被催生,好过你伤了几日,毒性攻心再催生会好得多。”
“你,你是说,是这箭上有毒?”秦昊大惊。
楚玉点了点头,“我方才为你包扎时还想过这事,对方既诚心想杀你,又为何箭上无毒,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这个人的阴毒程度。”
若是普通毒药,哪怕是见血封喉,到了楚玉这里,只要她针法运用得当,依旧可以将肝肾损伤降到最低,后期若再加上调养之药,很快便能痊愈,可如今对手却用上了无色无味之药,一时让楚玉放松了警惕,只要加以时日,毒气攻心,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于事无补。
玉手按了按他的小腹,楚玉道:“你这里可有隐隐做痛之感?”
秦昊微微摇头,“除了呼吸之外,其余之处并无不适之感。”
“这里呢?”
秦昊仍是摇头。
楚玉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的道:“看来这毒性应该是损伤呼吸系统,对肝肾并无伤害,来福,你按正常的方子,给九爷熬一点清肺去毒的药,先把肺部的损伤,降低到最低。”
“是,我一会儿就去。”
九皇子府上的人,对楚玉向来言听计从,不只是因为楚玉是名正言顺的九皇子妃,更是因为楚玉遇事的冷静和沉着,让人油然而升一股敬意。
“九爷,你这种毒,我暂时还没有接触过,所以,我需要查找大量的书籍,这几天,不能在身边陪你了,你在这里好生静养,如非必要,不要在床上移动,免得气血流动过快,毒发越快。”
秦昊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道:“有劳你了。”
转头望向袁眉,楚玉道:“既然你已经留下来,那这几日,便不要回家了,好生在这里侍候九爷,九爷不会亏待你的。”
袁眉懂得楚玉的意思,脸上飞起一丝潮红,低下头轻声道:“是,眉儿明白。”
听楚玉擅自便应了袁眉的要求,小鱼气得连连跺脚,可是楚玉却丝毫不在意,道:“小鱼,备轿,我要出门。”
出门?
“皇子妃,此时已经过了子时了。”小鱼大惊道:“这外面乌漆摸黑的,皇子妃你要去哪儿?”
楚玉瞪了他一眼,“自然是去找有医书的地方,难不成要我站在这里凭空想像吗?”
“可是,”
“哪里来的那么多可是,你快去备轿,我自己回房中去换件衣服,时间紧迫,若有了些许的耽搁,唯你是问。”
小鱼无法,只得乖乖的跑出去叫人去了。
秦昊颇有些不忍,“玉儿,这么晚了,要你操劳,真是难为你了。”
楚玉淡然道:“医者父母心,事关患者的病情,就算是旁人,我也会抓紧一切时间,争分夺秒的替患者抢回性命。记住我的话,如非必要,决不能下床。”
秦昊连连点头,“我一定谨记在心。”
但楚玉又一想,秦昊此时病成这样,自己又离开,这府上但凡有什么事,怕是无人能做主,一个念头闪过,楚玉道:“对了,来福,你去通知柳大人,把整件事情与柳大人原原本本的学一遍。”
来福微微一愣,“皇子妃说的是,事情原原本本?”
“对,任何细节都要学给柳大人听,之后柳大人想怎么做,你们只管听他的吩咐便是。”
柳清风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自然为人处事,比楚玉要聪明的多,但凡柳清风能知道前因后果,那接下来的应变,柳清风会比楚玉更加得心应手。
楚玉当年曾经对秦大力说过,医学之界,永无止境,唯一能够不被这个时代落下太远的方法,就是不断的购买新书。每一个从医者都会习惯记录自己看过的几个特殊病症,拿出来与众医者分享,这样,才能让人们可以尽快的研究出医治之法。
二更,楚玉敲响了玉人堂医馆的后门。
玉人堂医馆的后门鲜有人知,秦大力夜里睡得轻,楚玉只是敲了两下,秦大力便立时惊醒,合了衣衫,秦大力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口。
“这么晚了,是哪位?”
“大力,是我。”
秦大力一惊,连忙将铁锁打开,一脸的心疼:“东家,你怎么这么晚了过来了?”
楚玉不想和他多做解释,“是有了一个蹊跷的病人,突然间病发,我时间来不及了,大力,这么多年来,你可曾买了医书?”
“回东家,我当年听您的话,医书可是买了不少,都存在后屋的架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