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公叹了口气,道:“既然无尸体可以确认国师死亡,又无明显打斗迹象,试问,如何确认是有人暗杀国师?”
秦冷以为自己听错了,“父皇,请问若非是有人想暗杀国师,为何要将国师府所有的人员全杀死?”
景文公却并不赞同,“杀人后而用火,足见其心是在掩盖什么,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周卿,你马上寻访在这次火灾中侥幸逃生的人,朕倒要看看,这件事里,到底有什么猫腻。”
“父皇,”
秦冷还想再向前一步,想要劝说景文公,却被秦昭在身后拉住了衣袖。
“你干什么?”秦冷一脸的怒容。
秦昭将秦冷拉了回来,低声在他耳边道:“殿下,父皇已经表态了,你就不要再执拗了。”
“父皇想要压下这件事情不管,孤身为太子,怎么能放任这件事?你放开。”
秦昭却也不放,两个人挣扎之时,景文公已经又咳了一口浓痰,叹了口气,道:“若是无事,便退朝吧。”
身边的太监闻言,便将拂尘一抖,高声道:“退朝。”
“父皇,”秦冷被秦昭拉着,不能上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景文公离座而去,秦冷气得狠命一甩,这才把秦昭给甩开。
“六弟,你荒唐。”
秦昭却是冷冷一笑,等群臣纷纷散去,这才缓缓劝道:“殿下,六弟这也是帮你,难道父皇的心意你看不出来吗?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你难倒非要让父皇面上无光,才算是满意吗?”
秦冷咬牙道:“老六,别以为你做的事情,只是天知地知,昨夜你的人在寿宴之后做了什么事,你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哦,是吗?”秦昭阴阳怪气的道:“昨日寿宴,我们好像都是没少饮酒吧,殿下,我们兄弟喝醉了酒,好像都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吧?不信,你可以问问老九。”
说起老九,秦昭这才想起,今日早朝,秦昊没来。
秦昭心头一动,朝那太监道:“对了,吴公公,今日老九因何没有上朝?”
吴常连忙行了一礼,一脸堆笑道:“哦,今天九爷称病,说是昨夜受了风寒,今早不能起床了。”
称病?
秦昭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也懒得和秦冷在此争执对错一事,心中一个念头闪过,自己扭头就走。
“你昨夜,射得到底是谁?”
秦昭一路急匆匆赶到家中,张涛正坐在石桌边,一本一本的翻阅着从袁家拿回来的书,虽然都不是什么《推足篇》,但是袁天齐却喜好修道,这书中大多都是修道奇术,或练气,或筑基,说的清晰无比,让张涛看得津津有味。
听闻秦昭所问,张涛吮了一口清香的雨前龙井,头也不抬的道:“自然是射得柳清风,怎么了?”
“我怕你是射错了人。”
张涛闻言一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把手中的茶杯缓缓的放了下来。
“六爷怎知我射错了人?”
“哼,”秦昭道:“今日朝堂之上,秦昊居然没有出席,秦昊刚刚回京,自然是努力要在父皇面前混个脸熟,所以,这每天难得让他有机会见到父皇,并有机会让自己在父皇面前表现一把的早朝,他是不可能不参加的,但今天,他却称病不上朝,唯一的解释,就是昨夜,他可能是在回去的路上,招到了埋伏。”
张涛若有所思的道:“也许,他可能是为了柳清风的伤,而不上朝呢?”
秦昭冷冷一笑,“在秦昊眼里,柳清风就是一条狗,你认为他会为了柳清风,而白白浪费掉他与父皇的见面时间吗?”
自回京城以来,秦昊几次要求见景文公,可是却被徐凤仪与华妃百般阻拦,她们绝不允许秦昊与景文公私下见面,秦昊,现在是秦昭与秦冷最大的敌人。
如果他不是秦氏的子孙,而是楚姓遗孤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一只一直隐藏着牙齿的狼。
记得当年孙礼因为惦记女儿的安危,不得不屈服于秦昭,告发了秦昊,当时秦昊却丝毫没有一点心软,直接让孙礼走了死路。秦昊的为人,可见一斑。
张涛迟疑了一下,道:“当时我的刺客只是暗中下手,距离又远,天色又晚,若是射错了人,也是在所难免。但是,六爷,九皇子不是你的眼中钉,肉内刺吗?若是射中了,岂不是正中下怀?六爷怎么这次转性了?”
“我没有转性,”秦昭道:“只不过,这个时候,秦昊还不能死。”
上次因为自己证据不足,一时情急,便向景文公做了汇报,结果被楚玉反咬一口,弄得自己在皇上面前十分丢脸,如今,他对秦昊与楚玉夫妇,可以说是步步为营,半点也不敢造次了。
“秦昊现在是我用来牵制太子的最有力武器,你看,他现在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与东宫的相斗上面了,最后,坐收渔人之力的人,其实会是我。”
任何一个人,都是一块砖,也许在原本的地方,是一种累赘,但一旦进入了新的角色,往往,那才是他应该展示的舞台。
“要不,”张涛抬起头道:“要不,我替六爷跑一趟,我亲自上门,查探一下到底是谁受了伤。”
“不,”秦昭冷冷一笑,道:“今天要去,也是我去,柳清风对你早已恨之入骨,你去了,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我倒要亲自看看,秦昊如今,是怎么样一副德性。”
张涛迟疑了一下,不得不点头,“也好,那就祝六爷一路顺风。”
亲自去秦昊家探个究竟,显然这个主意是棒极了。
“柳大人,柳大人,不好了,六爷来访。”
“嗯?”柳清风吃了一惊,“他来做什么?”
上次因为秦昭用楚海揭穿秦昊身份的事,二人早已老死不相往来,今日他特意登门拜访,来意,自然不言自明。
“你回话给六爷,说九爷昨日回来后,得了极其严重的麻风,已经上了药,怕传染给别人,故此静坐家中,不便见客。”
“好,小的这就去。”
看门家丁出去没两分钟,却又一路小跑的跑了回来。
“不行,柳大人,六爷说他带了随身的药,可以预防传染的,他说兄弟情深,上次的误会也应该释然了,只想过来探望一下六爷,别无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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