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没招了吧?”楚明日见楚玉连他都怪罪了,伸出了双臂,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样子,问着秦昊。
秦昊做了一个鬼脸,冲着楚明日笑着解释,“你娘聪明,没想到这么快就揭穿了我们的计策,看来还得重新想一个的好。”
既然要留下来不去争夺什么皇位,那么秦昊的心态都好了很多,跟楚明日也能够玩起来,毕竟他们父子有着共同的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楚玉留在杏花村。
不知不觉楚玉他们在杏花村待了有十几天时间了,秦昊身上的伤也好了很多,奇怪的是楚玉发现她和楚明日身上的毒也莫名其妙地给解开了。
那个给她下毒的人,楚玉没有看清楚,只是记得那人大拇指上有一个显眼的玉扳指,应该是什么身份的象征,不难找出来。
现在楚玉和秦昊在柱子家住的很是习惯,仿佛回到了龙凤村一般。
“玉儿,想什么呢?”
夜里,秦昊拄着拐杖走了出来,问着抬头看着天上明月的楚玉。
楚玉没有回答他,而是让出来身边一个地方,显然就是要让秦昊坐在她的身边。
在这里的十几天,没人打扰他们的生活,秦昊和楚玉好像也产生了一种默契,就是能够猜到彼此的心里。
几次伪装受伤很深都被楚玉揭穿了,秦昊干脆也就不装了,他发现自己这个主意很蹩脚,楚玉是一个大夫,他到底伤的如何,一看便知,哪里还能够伪装成功呢?
不过,楚玉通过秦昊的几次试探,也猜到了他想要让自己留下来。
这里山清水秀,村里的人也很朴实,她诊病不收诊金,他们就送来一些吃的,放在了柱子家的门口,转身就走。
如此一来,柱子家里就成了楚玉坐诊的地方,经常是从白天一直坐到天黑。
秦昊难得跟她说上几句话,像今夜的情景,也是难得。
“你说,我们能不能永远住在这里?”
楚玉问出这话,依旧是没有回头看秦昊一眼,默默地等着秦昊的答案。
当听到楚玉如此的问题,秦昊心里一阵窃喜,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一些试探还是有用的,至少让楚玉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现在他还不能表现的太过高兴,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楚玉问着,“你现在愿意放弃一些,跟我这个莽夫生活在杏花村?”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愿意放弃所拥有的的一切,跟我在这里生活吗?”
这次楚玉转过了头,双眼盯着秦昊,问着他。
如此郑重的询问,让秦昊心里不知该如何解释了,他是想要放弃功名利禄和九皇子的身份,从此隐居在这里,可他真的能够躲得过想要陷害他的人吗?
“玉儿,只要有你,我就可以。”
抓住了楚玉的手,秦昊回答着她。
看着秦昊的眼神,楚玉始终没有做出表态,过了很久,楚玉灿然地笑了,“你不会放弃的,你有自己的使命。”
是啊,楚玉说的没有错,并不是秦昊说放下,他就可以放下的,所以简单的一句话,并不能代表什么。
楚玉伤心的样子,让秦昊心里一紧,明白楚玉还是愿意过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壮了壮胆子,抱住了楚玉。
“不要这样,我可以保证的,放弃所有,跟你生活在这里。”
“可是我不是你的全部,你不是很清楚吗?”
此时的楚玉很是理智,知道秦昊是为了讨好自己,才会选择这么说的,即使是他们愿意留下来,京城的那些人也不会让他们过上安生日子的。
楚明日在这里已经跟柱子成了好朋友,两人好的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楚玉很是不舍让楚明日跟柱子分开。
以前都是楚明日跟自己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伴,强行让孩子离开,会更加伤了孩子的心的。
“你就是我的全部,难道你不知道吗?”现在的秦昊,抛弃了一切的野心,就是想要跟楚玉在一起生活,仅此而已。
可是,这种美好的愿望始终是一种奢望,他们两个人都非常清楚。
推开了秦昊,楚玉站了起来,“时辰不早了,去休息吧。”
秦昊知道楚玉是不忍让他伤心,才会找了一个借口,让他们结束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然而,秦昊为了让楚玉知道自己的决心,扔掉了拐杖,一把拉住了楚玉,对她说着,“你以后就是我的拐杖,我只要有你,就能顺利前行。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这算是表白,赤裸裸地表白,楚玉本应该高兴的,却捡起了地上的拐杖,理智地告诉了秦昊,“它才是你是拐杖,我不是。”
在这里生活的十几天,楚玉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能只自私地想着自己,秦昊为了她可以放下一切住在这里,那么她能为秦昊做什么呢?
除了医术和儿子,她不能给秦昊带来任何的助益,反而却成了他的绊脚石。
景文公一直坚信袁天齐楚姓乱国的预言,她若是没有诺敏公主的身份,那么随时都会丧命,也会给秦昊带来灾难的。
“玉儿,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未等楚玉想出一个完全之策的时候,秦昊再次拉住了她的手,哀求着。
一个皇子,有着尊贵的身份,现在却来求着自己不要离开他。
她楚玉是什么人?就是一个乡村的疯丫头而已,何德何能让秦昊如此的痴恋呢?
“秦昊,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能帮助你,那就找一个比我还要好的人吧。”说完之后,楚玉决绝地离开了秦昊,让他一个人拄着拐杖独自对着明月哀叹。
今夜楚玉能够给他说那么多,那就证明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话虽然伤人,但是他也感受到了楚玉的真诚。
他们想要分开,那是不可能的,楚明日是他们两个人的纽带,只要有孩子的存在,秦昊就不会放弃的。
抬头望了一眼明月,秦昊转身就想着自己住的房间走去。
突然,一阵寒光从他身边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