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臣自知不能久活,就想要葬身在这太液池里,不知母后觉得可好?”凝香说着,伸手就想要去够徐凤仪的手。
那只手里有什么东西,凝香想要在死之前弄个明白。
谁知道,徐凤仪不想要凝香知道更多的事情,既然要寻死,那就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了。
躲开了凝香,徐凤仪呵斥着,“大胆!你敢对本宫动手?”
自己的孩子如此的目无尊长,让徐凤仪很是气愤,这个女儿算是没有用了,所以还不如直接弃了算了。
凝香也不是吃素的,哼了一声,再次拉住了徐凤仪,很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母后,凝香都要死的人呢,你就不能满足我这么小的一个愿望,让儿臣知道那个是什么吗?”
说着,她有些伤心起来,不仅为自己身在皇家身不由己,而且还觉得自己落入这样的境地感到悲哀。
六皇子府里华贵妃曾经安慰过自己,可是那些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事情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自然是不会有一点的在意的。
徐凤仪见状,有些心软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会不心疼呢,一听说凝香要寻死,起了怜悯之心。
“不过是一个玉坠罢了,你看它干什么?”
当凝香看到那个色泽鲜亮的玉坠,很是喜欢,不想为何徐凤仪为何要扔了它。
看着凝香爱不释手的样子,徐凤仪笑了起来,“那年我拿到这个玉坠,跟你是一样的感觉,觉得它就是为自己而生的,只有陪在我们这样的女人身边,它才更有意义。”
回想起来曾经的过往,不知不觉徐凤仪的话就多了起来,听得凝香也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既然玉坠如此的柔滑细腻,那么徐凤仪要扔掉,那定是有故事的了,将玉坠塞进了自己的腰间,凝香问着她,“母后,这个玉坠给儿臣怎样?”
“不能!你绝对不能得到它。”徐凤仪制止着,就要去抢玉坠,两人就这样扭到了一起。
站在夜晚的太液池边上,徐凤仪和凝香拉扯着,不知是谁推了一把,听到噗通一声,两人都落水了。
巡夜的侍卫听到了声音,忙就来到了这里,见徐凤仪和凝香在水里挣扎着,忙下水去救她们两个了。
徐凤仪自己都冻得瑟瑟发抖,见凝香在自己的身边扑腾着,下了狠心摁住了凝香的头,将她塞到了水里。
等到侍卫来救她们的时候,凝香的身体已经软了下来。
母女两人被拖上岸之后,太医在凤仪殿给她们诊治,发现凝香早就已经没有了气息。
“这……”太医给凝香把脉,手抖了一下,迟疑地说着。
徐凤仪是猜到了结果,装作伤心地哭了起来,“太医,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救本宫的孩子,她不能有事。”
当时水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人,凝香已经身死,那么她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因此,凝香身死,那是带着救母的美誉离开了人世的。
虽然生前没有得到徐凤仪的喜欢,可是能够给她这般的美誉离世,也算是徐凤仪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九皇子府,当秦昊得知凝香身死,惊讶地站了起来。
“王爷,有事坐下来说。”楚玉见他如此的模样,拉着秦昊坐了下来。
正在吃饭的时候,柳清风前来告诉了他这个消息,让秦昊丝毫没有一点的胃口了。
凝香可是徐凤仪的亲生女儿,她这都能够下得去手,那么其他人自然会好不含糊地一网打尽的。
见楚玉拉着自己,秦昊才反应上来,自己的举动是有些太过激了,凝香跟他的关系也就不过如此,没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
尴尬地坐下来,继续吃着饭,柳清风陪着巧儿也一起吃着饭。
此时,饭桌上没有一点声音,生怕自己说个什么话,就提到了凝香的事情上去了。
艰难地将饭吃完,秦昊示意柳清风去书房,他们不能再等了,要尽快回到云州才行,要不然真的就会被人盯上的。
“王爷,六皇子已经进宫了,说是去见凝香公主最后一面,怕是另有原因,不如王爷陪着王妃也进宫看看情况?”
“现在去不是送死吗?”秦昊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不能让楚玉跟着自己去冒险。
因此,他是绝对不会让才楚玉陪着自己再去皇宫了。
“我们回云州,至少有一个理由,此次不抓住机会,那么王爷要等到什么时候。”
凝香对柳清风痴情一片,却不想自己身死,却成为了柳清风的契机,要因为这个让秦昊借口回到云州。
“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本王这就进宫,会见机行事,你守住府里的人便是。”说完,秦昊果断地就冲出了王府,带着几个贴身的侍卫就进宫去了。
公主殿里,灵堂已经布置好了,徐凤仪在这里操持着,心情看着倒是没有多么悲伤,直到华贵妃与秦昭进宫,徐凤仪便开始哭得天花乱坠起来。
“凝香啊,母后对不起你啊,要死也是母后先死啊,怎么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刚走到了公主殿门口,华贵妃就听到了徐凤仪哀嚎的声音,鄙夷地哼了一声。
她是如何对待凝香的,别人不知道,华贵妃和秦昭可是一清二楚的,现在倒是装作一个悲伤的母亲,演戏给谁看呢?
“姐姐莫要伤心,妹妹来看你了。”说着,华贵妃也挤出来了几滴眼泪,这就上前扶住了徐凤仪,两人这就开始较量上了。
徐凤仪已然知道华贵妃要来,身体被华贵妃碰上的时候,气得一抖,不想接触这个女人。
若不是华贵妃从中作梗,凝香也不会来到皇宫跟她作对,所以徐凤仪将丧女之痛全部强加到了华贵妃的身上。
“姐姐莫不是伤心过度了,怎么连妹妹都不认识了?”华贵妃说着吗,给一旁的秦昭使了一个眼色,马上就有太医给徐凤仪开始把脉了,认真地思考着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