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宁相有心想要救宁盈雪,可宁盈雪的伤势实在过重。
就算这世间有能起死回生的神医在,但在短短数日就寻到这样一位神医,谈何容易。
所以,就算宁相动用他手中的权利,以及他所拥有的财富,找遍了京城所有的大夫,却也无一人能救回宁盈雪。
而宁盈雪在回到宁相府后,便因为失血过多,直接离开了世间。
她所做过的错事,以及与她有关的爱恨情仇,也在她身死后,都一笔勾销。
可宁盈雪虽然已经离世,宁相却并未为她准备身后事,他坚信宁盈雪还有救,也坚信宁盈雪没有死,只是暂且的睡了过去。
为了让宁盈雪被救活,他便花重金,命人用千年寒冰打造了一口冰棺,放在了他之间所建的密室之中。
而皇上虽然是废了他宰相的身份,却是并没有收回他所住着的宅子。
也因为如此,宁盈雪虽然离世,却在离世后,暂且的有了一个安身之处,也不算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
因为宁相将她的身体保护的很好的缘故,静静躺在冰棺之中的她,就好像真的是像睡着了一般。
宁相站在冰棺旁,静静的凝视着紧闭着双眼,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的宁盈雪,眼中是如往常一般的慈爱。
他也轻声呢喃道:“盈雪乖,你先暂且休息一段时间。等爹爹找到了神医,就让你醒过来。等你醒过来后,皇后之位也是属于你的了。”
正在宁相轻声安抚宁盈雪时,先前曾为宁相办事,且在宁相面前承诺所办之事不会有半点差错的密探,又出现在了宁相面前。
因为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因而在见到宁相时,他很是紧张,担心宁相会严惩于他。
毕竟,是因为他的过失,宁盈雪才会有了这样的下场。
但是他也奇怪,明明他的确是按照宁相的吩咐,将栽赃的木偶放弃了柳夭夭的房内,他实在不懂,为何宫中的守卫却没能从她的房内搜出半点可疑的东西。
他一边疑惑,一边向宁相解释说:“主子,属下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属下明明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将东西放进了那女子的房内。此事定有蹊跷,还望主子给属下一个机会。”
他原以为,因为他的过失,令宁相失去了爱女,宁相必定会很生气才是。
可宁相却并未像他所想的那么激动,他就只是静静的站在冰棺旁,凝视着躺在冰棺内的宁盈雪。
此时的他,好像没有了半点感情一般,就那样站着。
因为背对着密探的缘故,也不知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密探见宁相久久都没有反应,便感到有些疑惑,他便又轻声唤了宁相一声道:“主子?”
只是,他才刚叫了他一声,宁相便很是突然的转过了身。
也不知他手里什么时候多了匕首,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宁相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也用他手中锋利的匕首,割开了他的喉咙。
待他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看着宁相时,宁相这才说:“给你机会?谁又给我的女儿机会?既然你办事不利,便随盈雪一同而去吧。总归,她在黄泉路上,也应该寂寞了。”
等这般说完,宁相厌恶的拿出了方巾,擦干净了他手上的鲜血,随后又转身看向了宁盈雪。
他其实并不愿做出背叛国家与君王的事情,毕竟他好歹也是个宰相,他也不想做个权倾朝野的奸臣,他就只想自己的女儿能好好的,就只想他的家族能一直繁荣下去。
可谁知,所有人都要将他往绝路上逼。
所以,也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而后,他传书给了军营,又传书给了敌国,一场战争,触之即发。
在他有所行动后,皇上与辰王也收到了密报,将他的所作所为都报告给了皇上与辰王。
皇上则道:“朕本来还想看在这老狐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他一命。但如今看来,这老狐狸是根本就不愿承朕的情了。”
“既是这样,便算了吧……”
几天之后,皇上并未举行终选,直接昭告天下,选柳夭夭所假扮的碧桃为他的皇后,择良辰吉日,迎娶她过问。
自此,整场大选就此落幕,一切也都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可即便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操控之中,却没有任何人有喜悦之色。
在大选终于结束后,即将成为皇后的柳夭夭,有了出宫的机会,便与辰王一同回到了辰王府。
回府以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恢复她自己本来的面貌。
而许久都未见到她的碧桃,则是惊喜道:“小姐,你终于平安回来了。真不愧是我家小姐,居然如此顺利的就成为了皇后。”
见她这高兴的样子,柳夭夭也笑了起来,但她却在笑过以后纠正她说:“不,成为皇后的人并非是我,而是你才对。”
碧桃没想到,她什么都未做,竟然还成了皇后,用手指着她自己,颇为惊讶道:“我?小姐,你不是在说笑吧?我只是个丫鬟而已,什么时候做了皇后?”
柳夭夭则说:“你难道忘了,我是假借你的身份参加的大选。若非如此的话,我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这真正成为皇后的,应当是你才是。”
如今,她总算是如她所想,成为了皇后。
而剩下的,便是让这个皇后,成为一个傀儡,好好的留在皇宫之中,做她该做的事情。
她即便不露面也无妨,总归她就只是一个摆设,就只是为了令大臣们,不再烦扰皇上才有的存在而已。
她到底露不露面,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只要皇宫中有她这么一个人便够了。
而等到合适的时机,她也要就此从这个世间消失。
至于碧桃,虽是记起了这件事,却听不懂她的话,她便道:“小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呢?”
见她不懂,柳夭夭并未有解释的意思,只是说:“不懂也好,这些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