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柳夭夭,倒是极其理解皇上的很。
皇上本就觉得柳夭夭是他难得的解语花,如今见柳夭夭出面替他解围,且句句话都很得他的心,他便更觉柳夭夭是最为适合他的人,他的眼底也藏着几分喜色。
只是,他虽是高兴了,辰王却因为柳夭夭对他的偏袒,吃味了起来,他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便又难看了几分。
只是,他却并不好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在柳夭夭身上,他只得说:“夭夭,你不必帮他说话,若他当真有考虑的话,就不会说出先前的话了。”
听得辰王如此说皇上,柳夭夭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笑了起来。
见柳夭夭忽然笑,辰王与皇上皆很茫然,不知柳夭夭这是为何而笑,辰王因而也问她说:“夭夭,你在笑什么?”
柳夭夭点了点头,回答道:“我自然是在笑王爷你和皇上啊。”
可即便听了柳夭夭的回答,辰王却依旧不解她的笑是什么意思,便又问:“我们有什么好笑的?”
柳夭夭便又说:“王爷你难道不觉得方才教训皇上的样子,当真像极了皇上的父亲吗?王爷,我知道你是皇上的皇叔,会为他操心很多事情,可如今皇上已经成年,很多事情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又何必管那么多呢?何况,你并非是他的父亲才是啊。”
她简单的一番话,便堵得辰王回不了嘴。
皇上听得她的话,颇有种与她心有灵犀的感觉,他也附和道:“夭夭当真是最理解我的人。夭夭方才所言,便是我心中所想。”
辰王本就对他有许多的不满,如今听见他这样说,虽是没再继续说什么,却还是瞪了他一眼。
而后不久,辰王见皇上该带来的话也带到了,便决定对皇上下逐客令。
他道:“如今,你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吧?既是如此,你还是早些回宫,花些时间好好想想这立后一事,万不要再让你母后为了你担心了。”
皇上自是听出了辰王的逐客之意,他自是不愿就此离开的,毕竟他还有未说完的话,就见他笑了笑,对辰王道:“皇叔,你先别急着赶我走,还有几句话方才我还没有机会说呢。”
辰王见他表情中带着认真,便知他当真是有正事,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他便没有再急着赶皇上走,反而是说:“既然有重要的事,便说吧,是何事?”
皇上便将宁相的事情说与了他听,他道:“皇叔,虽然如今母后已经拒绝了帮宁盈雪,也劝她趁早对嫁进王府一事死心,可那宁盈雪到底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何况,宁相向来疼爱他的这个掌上明珠,如今你不仅拒绝了迎娶她,还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她还在太后宫中跪了一阵,想必宁相必定会将这口怨气出在你身上。”
这般说完后,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所以此次来,我除了是想告诉皇叔你母后的态度以外,更想告诉皇叔你,今后需得当心宁相才是。这宁相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与世无争,但实际却对皇叔你有诸多不满。父皇还在时,便曾多次递过对皇叔你不满的折子。”
这些事情,辰王心中自然是有数的,他亦知道,宁相虽然看上去对他客气,但实际上却对他有诸多不满。
他便说:“好,本王已经知道。你便回去吧,之后的事情,本王知道该如何处理,不会让你与你母后为难的。”
听得辰王这般说,皇上已经没有什么要紧事,便点了点头。
只是,在离开辰王府之前,他却没忘了示意柳夭夭,要单独与她见上一面。
他想,柳夭夭自然是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待皇上离开后,柳夭夭看着皇上离开的方向,拧着眉问辰王说:“王爷,此事可是因我而起?”
她是如何都没想到,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会引发这么多的事端。
而她先前,竟然还觉得,将宁盈雪许给辰王,辰王会幸福。
如今想来,却是不如将孟玲珑许给辰王。
至于辰王,为了不让柳夭夭多心,便安慰她说:“并非与夭夭你有关,这老狐狸,从前便对我积怨在心,如今只不过是借宁盈雪一事被彻底催化了而已。你放心吧,就算他再狡猾,也不过是只狐狸而已。”
这般说着,辰王在柳夭夭面前显现出了从未显现的霸气。
柳夭夭看他这个模样,一时间竟好像看见了他君临天下的模样一般,而此时她才忽然明白,前世她对辰王的情深到底是多荒唐的事情,也难怪辰王会不喜于她。
毕竟,他是要做君王的人,他的心中怀有的是天下,如何会只容下她这个小小的女子,如此说来的话,倒真的是她可笑了。
她也不该原本别人,毕竟是她先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听得辰王如此说,柳夭夭心中虽是有了感悟,她却并未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只是说:“王爷还是多小心为妙。”
见柳夭夭似乎很关心他,辰王笑了笑,突然故意对她说:“夭夭,怎么这几日你古怪的很?先前不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怎么如今倒变得沉稳起来?有时我竟要以为,你想起了从前一切来。”
听辰王这般说,柳夭夭猛然想起了如今她还失忆一事,眼底顿时露出了几分慌张。
但好在的是,很快她便想到了借口,便听她说:“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就如太后所说一般,若我不成稳起来,岂不是会拖累了王爷。有时我甚至会想,若我未曾出现在王爷面前,或许对我们两人都好。”
而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她想,当初她若没有遇见辰王,亦或她重生在出嫁前更早一点的时间,或许她与辰王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纠缠不休的局面。
要是她能重生的更早一些,想必她就会选择另一种不同的人生,再也不用与辰王遇见,或者就算遇见,她与辰王也不过是陌路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