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皇上到辰王府内的时候,正巧辰王府的一众人正在排着队领罚,皇上见了,只觉奇怪不已,便问刚挨了板子的管家说:“管家,你们这是为何?为何每个人都在这里等着挨板子。”
管家虽是身上疼痛不已,却也只得忍着痛回答皇上的问题说:“先前我们未能保护好王妃,令宁府小姐在王府内闹了一阵,现在是在领王爷对我们的责罚。”
皇上听了,便又问管家,这宁盈雪来了府中到底是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虽然他知道,这宁盈雪肯定是做了些了不得的事情,才让辰王这样动怒,可具体做了什么他却并不清楚,他倒是也感兴趣的很。
当然,他最为好奇的,还是柳夭夭面对宁盈雪的所作所为到底都做了什么。
想着柳夭夭先前在家宴上的反击,皇上便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
而如皇上所预料的一样,在之后管家的讲述中,他也听闻了柳夭夭所作出的壮举。
他是万万都没有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柳夭夭,竟然也会有动手打人的时候,他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问管家说:“你们王妃当真动手打人了?我原本以为,像她那样的脾气,定是会隐忍下来呢。”
管家虽然之前也见识过柳夭夭的厉害,但打人这件事,他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也忍不住附和说:“是啊,老奴也未曾想到,王妃竟然会动手打那宁府的小姐。不过,这也确实是那宁府的小姐太过分了些。”
见管家都为柳夭夭说话,皇上点了点头,随后便要去见柳夭夭和辰王,他也问:“如今,你们家王爷与王妃在何处,我要去见他们。”
管家本想亲自带皇上去找辰王与柳夭夭,但奈何他才刚挨完了板子,这伤口正撕裂般的疼,想要走动根本就很困难,皇上知道他不便,便对他说:“你不必带我去了,我自己去寻他们便好。”
管家无奈,只得将辰王与柳夭夭所在的位置告诉给了皇上。
皇上便一路去寻他们两人,因为皇上常到辰王府的缘故,所以对这辰王府内的一切,倒是熟悉的很。
而在去找辰王与柳夭夭的路上,跟在皇上身后的小桂子,瞧了方才管家等人的阵仗,又瞧管家龇牙咧嘴的模样,便感慨说:“这王爷还真是不一样,先前对王妃是那样的态度,如今却又为了王妃责罚了整个王府的下人,这王妃到底有什么手段啊?”
可他刚这般问完,便后悔了起来,因为他猛地想起,他身边的这位主子,也对柳夭夭有意。
他便连忙打了打自己的嘴巴,对皇上道:“奴才多嘴、奴才知错。”
但皇上却并未有要与他计较的意思,只是说:“夭夭自然有她的本事,在朕的眼中,她是这天下最为独一无二的女子,若能得到她,朕倒是情愿付出很多代价。”
可他虽是有这样的心思,但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但小太监却将他的话当真是了真,连忙劝阻说:“爷,万万不可啊。您知道的,如今她已经是辰王妃了,何况您这般做的话,天下的百姓该如何?”
见小太监当真,皇上笑了笑,用扇子瞧了一下他的头道:“朕自然知道,难道还要?你一个小太监提醒?”
两人说话间,便看见柳夭夭与辰王正站在凉亭内说话。
在见柳夭夭正认真的看着辰王时,皇上不自觉想起了先前太后所说,柳夭夭怀孕一事,他的心便跟着疼了一下。
而这些天来,其实他有数次机会可以出宫,但他却并没有那么做。
反而是一直留在宫中,即便再无聊,也没有踏出宫中半步的意思,并非是政务繁忙,他无法离宫,而是他不敢离宫。
在得知了柳夭夭怀孕一事以后,他着实不知该如何面对柳夭夭。
而先前太后让他思考的事情,他亦没有想出答案,如今会到辰王府,不过是想看看柳夭夭有没有被宁盈雪所伤害,她如今又是个什么状况,以及将太后所说之事告诉给辰王。
依皇上对宁相和宁盈雪的了解,如今因为辰王的缘故,让宁相丢了如此大的脸,而虽然先前宁相未表现出来,可实际上他却对辰王有诸多不满,想必借此次机会,宁相会一起算在辰王的头上。
他出宫,便是来提醒辰王的。
在强迫他自己克制住了心中翻涌的波涛后,皇上一边朝着两人继续走去,一边对站在凉亭内的两人道:“皇叔与夭夭和真是好雅兴啊。这王府的下人们都在前面领罚,可你们二人却还有心思在这里散心。”
听得皇上的声音,辰王脸上方才还带有笑意,在转眼之间,这笑便消失不见,他有些不悦的问皇上说:“你怎么出宫了?”
皇上自然知道,现今的辰王在防着他,他倒也不介意,总归他是心胸坦荡的君子。
就算他对柳夭夭有意,可却也没有想过要用卑鄙的手段抢走柳夭夭。何况,就算他想过,但他却也并未做那样的事情。
他便说:“自然是有要事告知。”
随后他便问辰王说:“想必皇叔已经知道,宁盈雪来府中闹过一事吧?”
辰王点了点头,回答说:“嗯,先前本王回府时,便见她在堂上缠着夭夭,还欲意伤害夭夭,若不是我回来及时,怕是已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上虽然先前已经听得管家说起了此事,但当辰王提起后,他却还是不自觉皱了一下眉。
看辰王的态度,他便也知这宁盈雪必定是做了什么极其过分的事情。
他心中也颇有不快,甚至想问问宁相,身为堂堂万岐宰相,是如何教导自己女儿的,竟然教出了这般任性的女子来。
但他却并不能将这不满表现出来,毕竟这是辰王的家事,他只得说:“在她离开后,又去宫中找了母后,想让母后在此事上为她做主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