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面具背后藏着的,果然是辰王那张英俊不凡的脸。
他见柳夭夭竟是认出了他,便惊喜的问她说:“夭夭,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柳夭夭想辰王也不知道此事,便没有告诉他,她曾不止一次,趴在院墙上偷看他练剑的样子,所以她自然能从他的招式之中认出是他来。
她只是说:“只是觉得身形有些像而已,却不曾想当真是王爷你。”
等这般回答完后,柳夭夭又仔细将他打量了一番,见他身上穿的是侍卫的衣服,便不解道:“王爷,你为何是这样的打扮?又为何出现在宫中?”
她记得,她特意叮嘱过辰王,待她入宫后,也不要常与她来往。
见面时,更要装出他们是主仆的关系。
她也一直都以为,以辰王的性子,必定明白这些事,就算她不过多的提醒,辰王也不会乱来。
却不想,他如今竟是这样的打扮。
辰王则说:“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扮做侍卫混进了宫中。夭夭你放心吧,除了你们二人,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想在宫中留下。
柳夭夭一开始自是不同意的,若辰王在这里,她实在担心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只是见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她也了解他的性格,便知晓就算她拒绝,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回去。
她便没再说什么,只道:“王爷你这般的身份,如何能做侍卫。”
可辰王却坚持说:“无妨,只要能护你平安,本王如何都行。”
凝絮见他二人似是有很多话想说,便只得收了剑,识趣的退了下去。
等凝絮离开后,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便又将方才的面具戴在了脸上,就见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映出了清冷的光。
即便如今辰王身着侍卫的衣饰,但他的气质却也出卖了他。
柳夭夭想,他辰王如何能做得了侍卫,就单单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露出了很多破绽,但她却并未说破,只是由着辰王高兴。
等辰王戴好了面具,他便问起了柳夭夭入宫后的感想。
虽然这并非是柳夭夭第一次入宫,可如今她却是以不同的身份,他便问:“夭夭,今日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柳夭夭想了想,便将先前曾与宁盈雪遇上的事情说与了辰王听。
等说完后,她还指了指院中摆着的几盆花,对辰王道:“不过遇见她虽非我所愿,但这几盆花却是因她得到的,说来我倒要好好感谢她了。”
辰王却并没有她这样的心思,只道:“这女子心思当真深的很。原本只是针对你也就算了,如今你都换了身份,她却仍是如此。看样子,我当初没让她进辰王到的确是明智的。”
听得他这样说,柳夭夭笑了笑,故意问他说:“听王爷的意思,难道曾想过要让她进王府?”
她其实知道,不管是从前的辰王,还是现在的辰王,都没有这样的意思。
但她却想看看辰王一脸紧张的模样,她便故意这般问道。
而如她所想的一样,当她这般说后,辰王果然一本正经的解释说:“我并没有这个心思,纵然当初我曾做过对不起夭夭你的事情,可我也没有想过要娶她这样的女子。”
等这般说完后,他又郑重道:“夭夭,你放心吧。现今有我在,我必定不会让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她自是知道,就算他北冥枫没有心,却也不会轻易说谎,欺骗她小小一个女子,她便信了他的承诺,朝他点了点头。
之后,柳夭夭曾被掌教嬷嬷狠狠教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宫中,成为了第一个入宫,便被惩罚的秀女。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这样处置柳夭夭,想必是对她有了不满,只是碍于辰王的缘故,才没有将她赶出皇宫。
而宁盈雪则以为,皇上将在不久后,寻个借口将柳夭夭赶出宮去。
正是因为她这样觉得,在见到柳夭夭时,她便故意嘲讽说:“怎么,现今知道皇宫不是这么容易待的了吧?你不是觉得有王爷给你撑腰就了不得吗?怎么现今王爷不帮你撑腰了?那几盆花还好看吗?”
柳夭夭听了她的话,却不想与她计较,便假装被说中了痛处,并不言语。
宁盈雪见了她沉默的样子,以为她终于是怕了,她便越发的张狂了起来,她道:“如今你算是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吧?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吧,你千万不要跟你的主子学,因为她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这般说的时候,宁盈雪的眼中还闪过了阴狠。
看她的样子,似是打算对她做什么。
柳夭夭察觉到了她眼中的阴狠,仍是没有说什么,但却在心中微微的叹着气。
她不懂,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为何偏偏引来了无端的嫉妒。
明明是她先嫁给的辰王,可宁盈雪却总是一副,是她抢走辰王的样子。若辰王喜欢她便也算了,可辰王对她并未有过这样的心思。
等宁盈雪嚣张了一阵,便有掌教姑姑前来教导秀女们宫中的规矩。
此时的秀女们,不再是前一日高高在上的小主,在掌教姑姑面前,她们与平常的宫女没什么两样,若是做错了什么都是要挨罚的。
所以秀女们,就算先前一个个都心高气傲,此时也只得收敛了自己的性子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掌教姑姑首先教的,便是秀女的行。
既是要成为皇后,自然要在德与行上面面俱到,唯有这样才能有成为万岐皇后的资格。
而万岐的皇后,并不只是漂亮就行的。
这一点,太后也格外清楚,毕竟当初她就是这样熬过来的。
皇上其实并不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利,并不代表宠冠六宫,往往成为皇后,都意味着从一个女人成为了一个傀儡。
皇后不能与寻常宠妃一般恃宠而骄,更多是要为皇上分忧解难,成为他的贤内助。他需要什么,便要为她做什么,而不单单只是一个美丽又无用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