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柏柏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十分高兴,兴高采烈的说着自己现在换了个教授,跟着许教授,说自己跟着许教授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慕云笙就静静的听着,像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一般,深藏功与名。
只在晚上的时候,问关柏柏要不要打游戏。
关柏柏想了想:“晚上十点可以吗?我先整理下东西,然后再来。”
慕云笙:“很忙?”
关柏柏:“工作。”
慕云笙蹙眉:“什么工作,每次都在晚上做?”
关柏柏不想说自己是干声优主播的,倒不是这个行业不好,她很喜欢这个行业的,只是有点羞耻。
被身边的人听自己的声音这种事,总觉得让人害羞。
尤其对上慕云笙,她更是下意识就要编瞎话:“客服,就这个点兼职呢。”
慕云笙不再问,只道:“忙的话,就不用了。”
关柏柏忙说:“不是啊,我想玩,真的。”
她觉得该玩游戏,也该陪慕云笙玩,除了自己放松一下心情很有必要意外,想想慕云笙这些年之所以不热爱这个世界,可能也跟喜爱的事物太少有关。
这人就算当宅男也很不敬业,哪个宅男不沉迷游戏、沉迷二次元?这位呢,整天就看书看书,这样会越发不热爱生活的啊!
于是关柏柏严肃道:“我觉得适当的劳逸结合很有必要。”
慕云笙觉得十点太晚了,便道:“十点我要休息了,太晚了。”
关柏柏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这也太老年人生物钟了吧。”
老年人慕云笙对她发起了死亡凝视。
关柏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改口:“我、我不是说你老的意思,我就是说老年人才睡这么早,不,不是,我是说年轻人都有夜生活,不……算了,不解释你,你骂我吧。”
关柏柏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真的,当初为什么不能好好学学语言的艺术,为什么说话会这么笨拙?是被什么奇怪的妖怪附体了吗?
她想表达的意思其实只是他反正天天在家里,为什么要睡的那么早?
就算一页通宵又如何,反正第二天他不需要起床工作。
在这一点上来说,关柏柏打心眼里羡慕。
谁不羡慕咸鱼的人生呢?尤其还是有钱的咸鱼。
慕云笙沉着脸,盯了她好一会儿说道:“你是觉得我很老,所以不能熬夜?”
关柏柏:“……我不是,我没有……”
慕云笙也不是第一次被她说老了,积怨已久的挑了下唇角:“十点,我在房间等你。”
关柏柏噎了一下,被吓得差点打嗝。
别这样吧,不好吧——
十点,当结束了自己的主播工作以后,关柏柏拿起手机忐忑的向慕云笙的房间里走去。
要说孤男寡女将要共处一室这种情况下,一般女孩儿都会洗个澡,收拾下,注意下衣着,身上喷香香,而关柏柏做的下意识行为是看了看手机电量是否满格。
大有今晚慕云笙要是留她在房间过夜,定是要一夜开黑的架势。
真的是大写的直,直女的直。
深吸一口气,敲开了门,在得到应允以后,关柏柏从门悄咪咪的伸出了脑袋:“云笙哥,我们玩到几点?”
慕云笙挑眉,视线落在他面前的咖啡上面。
关柏柏:“……”
慕云笙:“放心,都是给我自己准备的,你年轻,通宵一下应该没事吧。”
关柏柏苦哈哈的走进来,忽然觉得就算有游戏可打,那也不快乐。
她走过去坐在慕云笙对面的沙发上,纠结的蹙眉,试图组装可怜:“我明天还上学。”
慕云笙:“哦,你年轻,只是通宵一个晚上,应该不打紧吧。”
关柏柏蔫儿了,像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她也的确失去了梦想。
慕云笙拿出一款新手机,关柏柏看了一眼,再看看自己手里这个:“你这新手机,和这款一样的呀。”
慕云笙不易觉察的顿了一下,随即从容道:“这款用的还习惯,要不是坏了,我也不会扔。”
关柏柏不疑有他,拿着自己手上的这款手机,很宝贝的说道:“只是磕了一点点小伤口,功能都没问题,很好用的。”
慕云笙没接话,催促:“打开游戏。”
关柏柏上刑一样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慕云笙的手机。
两款手机长得这么相似,又没有手机壳,实在是很容易混。
思绪飘了一会儿,又被游戏强行拉回来了,关柏柏跟慕云笙一起玩的就是吃鸡这个手游版。
关柏柏玩的菜,慕云笙却上手很快,令人嫉妒。
十二点,慕云笙还没有收手的意思,关柏柏已经打起了哈欠。
她错了,她不该嘲讽慕云笙年纪大这回事儿,她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会在一个成年男子房间里玩这种PLAY。
人生的道路很长,稚嫩的她真的该谨言慎行。
“云笙哥,我们还继续玩吗?”关柏柏抬头问慕云笙,隐有退意。
慕云笙冷淡的掀了下眉:“当然要玩,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关柏柏不说话了,行,是她低估了男人的自尊心,这男人的自尊心你是惹不起的。
她再也不会敢说慕云笙年纪大了。
慕云笙本想着折磨关柏柏到晚一会儿就把人放了。
毕竟也不能真的折磨一个小姑娘一晚上,就是得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知道,他才不是什么老年人。
结果慕云笙万万没想到关柏柏这么不抗折腾。
一点的时候,关柏柏忽然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慕云笙前一秒还与她一起打游戏,下一秒她就没声音了,一抬头就见女孩儿在沙发上睡的呼呼的。
慕云笙:“……”
这种状况是他完全没想过的,放下手机,慕云笙驱动轮椅来到关柏柏面前。
关柏柏身子侧在沙发上还自己图舒服把腿也拿上去了,睡觉的又香又甜。
在安静的环境中,少女的脸庞柔和美好,慕云笙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她的脸。
近了才发现她睫毛纤长,眉形柔软,鼻子翘的有些俏皮,唇色是浅粉色,这样的一张脸,,莫名其妙显得整个人都很软。
慕云笙的呼吸重了一点,他无疑是的伸出手,手掌轻轻搁置再她脸上。
柔软光滑还带着温热的温度传递到掌心里,呼吸之前还有着一点点起伏。
慕云笙直勾勾的这样感受了几秒,关柏柏微微蹙眉,发出一声轻哼,慕云笙如惊弓之鸟,一下子收回手,紧紧的攥着。
关柏柏眉头随即又舒展开了。
慕云笙抿了下唇,喉咙一痒。
他不能留她在这里睡觉。
她在这里和自己过一夜,名声岂不是要被毁了。
“关柏柏,回去睡。”慕云笙开口叫关柏柏。
关柏柏毫无所觉,他忍不住伸出手推了推沙发上的女人。
关柏柏迷瞪瞪的,听到慕云笙说道:“起来,别在这里睡。”
“嗯……”
关柏柏困的不行,整个都靠着本能爬起来,然后她就看到了床。
大脑下意识的告诉她得去床上睡,于是关柏柏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床边,一个打挺躺在了床上,还扯过了柔软的被子盖上。
被褥上都是松木的味道,还有清醒的白雪的感觉,好好闻啊。
床也好软,她仿佛被这股好闻的味道包裹住了,只觉得好舒服。
她这么想着,不禁陷入了更加香甜的睡梦中。
目睹了全程的慕云笙:“……”
眼见她起了,眼见她又睡了,还是大胆放肆的在自己床上睡的。
慕云笙觉得自己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过去把这个女人拽下来,让她离开自己的房间,二是自己过去,在她剩下的另外一边的床上睡。
坐在轮椅上,纠结的看了好一会儿,慕云笙最终两个都没选。
他出了房间,找到了隔壁很久没有住人的客房进去了。
他是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不会做毁人名声的事。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慕云笙闭上眼睛,想到关柏柏睡在自己的床上。
不禁觉得这事有点荒唐,关柏柏这女人竟是第一个去到他床上的女人。
理由竟还特别荒唐,是因为打游戏打累了。
简直……一言难尽。
*
翌日,关柏柏醒来,感觉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床上,柔软的大床上有股雪源与木质的香味,被阳光一照,仿佛冰雪消融,树木焕发新枝,她觉得特别好闻,忍不住翻身埋在枕头里狂吸一大口。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吗?
关柏柏抱着枕头吸了几口之后,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不对劲。
一种非常厉害的违和感缠绕着她,她缓缓的把头从枕头里拿出来,环顾四周。
这一看不要紧,关柏柏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怀里死死抱着枕头,惊恐的瞪着眼睛。
“这不是我的房间啊!!”关柏柏惊叫,下一秒低头看了看枕头,她赶紧扔掉。
从床上红着脸爬起来,关柏柏想起来了。
这是慕云笙的房间!那这床、这枕头,都是慕云笙的!
她昨天晚上竟然在慕云笙的床上睡了一晚上!
完了,她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