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柏柏把关庆年弄进局子,就把事情全权交给了律师。在黎美娟和关可可那里霸气护夫之后,也没有再管这事。
但这事,慕云笙却觉得另有蹊跷。
让高城一调查之后,果然又是慕祁风搞的鬼。
“少爷,您之前不是好几次拒绝了他上门做慕氏企划的事么?那之后他就找人去给关家人透口风,说这店是关柏柏开的,关家人由此才动了邪念。”
慕云笙拨弄着手中的笔:“我就说关家人怎么知道那店是柏柏开的,果然是慕祁风在背后搞鬼。”
高城有些气愤:“少爷,慕祁风欺人太甚!连柏柏一个女孩子都欺负,还要不要脸。”
慕云笙:“他连人心都喂狗了,还要什么脸?”
高城:“我们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整天喵喵喵。”
慕云笙:“……”
他很想问问自家秘书,到底哪儿来那么多俏皮话,到底跟谁学的。
放下笔,慕云笙道:“这是柏柏来这个家过的第一个新年。”
高城一怔。
慕云笙的声音又道:“也是她失去了最亲近的人以后,过的第一个年。我想让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度过一个幸福的年,不在心里留下任何一点伤痛。所以慕祁风的事可以放一下,你去把关家的事控住了,叫他们不再来找柏柏就行。至于慕祁风,我们有的是时间对付他,来日方长。”
很多事情到现在已经逐渐明朗,当年的事就是慕祁风父子做的,他现在在搜集证据,因为时隔两年,大概是很难搜集起证据,但慕云笙并不觉得畏惧或者艰难。
如果找到证据,他就走个流程,让那两个人接受法律制裁。
如果不能找到证据,也没关系。
人间是天堂还是炼狱,都是人说了算。
他总会让自己的好叔叔,好弟弟,接受他们该接受的惩罚,用他自己的方式。
高城得了令,也点头:“总裁说的是,我会处理好关家人的。”
关可可和黎美娟本来是蠢蠢欲动还想做点什么,结果高城这么一来,两个人彻底哑火了。
高城笑眯眯地对两个人下了最后通牒:“只要你们从今往后不打扰我们家夫人,那么关庆年的罪责,会按照正常的法律流程,如果你们再胆敢找我们少夫人的麻烦,那么找一次,关庆年就重判十年。别以为我在和你们开玩笑,你们也是在这上流社会呆过的人,心里该有数吧,慕家有最好的律师,关庆年把柄扣在我们手里死死的,他的生杀大权可是被死死拿捏在我们手里的。”
黎美娟和关可可彻底吓到了。
高城把狠话放到了,也不愿意多呆转身就走。
结果高城走出去之后,关可可却又追了出来,她还是不死心。
追到高城问道:“为什么是关可可?她平凡又普通,你家少爷是不是被骗了!”
高城回眸,漠然地看着她:“不是她,难道该是你?”
关可可哆嗦了一下,对高城不敢造次,只敢低声道:“我没这么说,我就是说她、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丫头,从小爹妈不疼,也没什么厉害的,你们家少爷……”
哪怕是个残废,至少是豪门少爷吧,怎么会找关柏柏?
这是关可可不懂不明白的地方。
高城好笑:“没什么厉害的?这种井底之蛙的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关可可不服气,紧攥着手生气地说道:“我哪里说的不对?”
高城怜悯:“我本来是不想搭理你,但见你好像真的不懂,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解下惑。你口中没什么厉害的丫头,我们的少夫人关柏柏小姐,她从十几岁开始就赚钱养家,在你还拿着爸妈钱买名牌包,挥霍无度的时候,她已经以一己之力养自己和奶奶了。且在她一边打工的时候,还一边拿着奖学金,从未掉出过年级前十。你口中平平无奇的她考上了你这辈子想都别想考上的大学。她大二就拿到了价值近亿的专利技术。你知道多少大品牌打电话求合作么,多少实验室求着她加入么?连最著名的化学教授,都对她赞誉有加,你管这叫平平无奇?”
“更别说,她从小学的那些东西,她搞得了化学研究,做的了一手好菜,饮品甜品咖啡,但凡是她接触过打过工的活,最后都变成了她自己的本事、她会药膳,懂中医,你以为现在红火的药膳店只是乘着东风起来的?那是她自己做的菜单,那些都是她自己的本事。你与她比?你拿什么和她比?”
“她今天得到的一切,尊重、爱、财富,都是她自己拼搏而来,我们少爷珍视她,是因为她除非了聪明凌厉之外,还因为她的美好品质,她和你这种肤浅的女人不一样,她心中有善有爱,有勇有谋,她在人生的前二十年吃尽人间苦楚,却依然又一颗太阳一般的心灵,你呢?关可可,你说的出你自己的优点吗?”
关可可被说的节节败退脸色惨白,一时间哑口无言。
她的优点,她、她——
她以前是觉得自己活的比关柏柏高贵,而关柏柏很寒酸,所以她洋洋得意。
可现在呢,她没这份优越感了,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高城鄙夷的哼笑:“你把我们少夫人当对手,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高城说完就走了,
他也不管关可可能不能听进去,教育关可可是她爹妈的事,她爹妈把她教育成这个熊样子,以后的人生也是废了,他也可以替人爸妈管孩子的爱好。
他就是忍不住要说,不吐不快。
少爷和少夫人绝美爱情,他吹爆。
一路走来,关柏柏用自己的真心与优秀打动了少爷,把少爷从黑暗里拉出来,而少爷也一直这样护着少夫人,既给她成长空间,又不让她被欺辱。
这样的爱情,高城只能用新学到的一个词语来形容——双向奔赴。
如果爱情是一场一百步的游戏,那么他想,关柏柏和自家少爷都是各迈出了五十步。
关可可这个野鸡,就羡慕着少夫人,继续活在阴沟里吧。
这事在高城和慕云笙合力的隐瞒下,关柏柏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她难得循着年味儿品尝到了一点安静。
临近过年前的某天早晨,关柏柏对慕云笙说道:“云笙哥,我今天想去看看我奶奶。”
慕云笙怔了下:“现在去吗?”
关柏柏点头:“嗯,快过年了,我想去祭拜一下。”
虽然还不到奶奶的忌日,但是她想让奶奶知道自己过得很好,想让奶奶知道这个年自己是有人陪的。
慕云笙点点头,关柏柏以为自己叫了司机去就好了,谁知道他紧接着说:“我陪你一起去。”
关柏柏眨巴眨巴眼睛:“啊?不用了,最近天不好,早几天下过雪,我怕路滑。”
慕云笙如墨的眸子盯着她:“不想让我去?”
关柏柏被冤枉,有点无奈:“哪有,我只是担心外面——”
慕云笙:“知道了,不想把我介绍给你奶奶。”
关柏柏举起双手投降:“去去去,但有件事说好了。”
慕云笙:“什么事?”
关柏柏脸上一红,不太好意思地别开脸:“我要是哭鼻子的话,你、你别看。”
慕云笙一愣,心下软开了一片:“原来我们柏柏这么好强,哭都不让看,可明明在床上总是哭着——”
“慕云笙!”关柏柏恼羞成怒了:“你再说我恼了!”
慕云笙赶紧拉着人哄:“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去换衣服,抓紧时间去吧。”
关柏柏:“好。”
关柏柏倒也不是真的好强,就觉得……
该说她不想在慕云笙面前矫情,她还是更爱给慕云笙看到自己阳光的一面。
她现在其实内心里一点也不凄然,不想做什么苦情小白菜,她现在真的很好很幸福,但在自己的奶奶面前,在自己最亲的人的墓前,落泪却也是难免的事。
关柏柏这才不太好意思。
而上楼之后,慕云笙换了身衣服,围着关柏柏给他亲手织的围巾。
“开去花店,地址发给你了。”两个人上车以后,慕云笙握住关柏柏的手问:“奶奶喜欢什么花?”
关柏柏道:“喜欢素色的花,奶奶总说女孩子就该精致,奶奶以前很优雅的,只是因为要照顾我,所以她舍不得精致了。”
想想关庆年一开始有钱创业,还是家里留下来的家底?
奶奶早年也是没吃过苦的,想到这里关柏柏就有些难受。
慕云笙伸出手搂着她,轻轻拍拍肩膀道:“让花店配点洋桔梗、雏菊、白色康乃馨,还有玉兰花,包起来一定好看,奶奶肯定会喜欢的,好吗?”
关柏柏仰头冲他微笑,道:“好,这么多花,奶奶肯定喜欢。”
慕云笙拍拍她的发,轻声说:“别伤怀,对逝去的人来说,在人世间的人活得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关柏柏:“我知道,云笙哥我现在很好,也觉得很幸福,所以我这是去跟奶奶报喜去呢。”
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我,担心到非要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