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柏柏长这么大没,从来没被人这么热烈的拥抱过。
这个怀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力度,但要说这么热烈的拥抱带给她的是什么感觉,那就是——湿漉漉!
哇靠!宁泽整个就一落汤鸡,这么湿漉漉抱上来,关柏柏脑袋里瞬间开始尖叫:刚洗的衣服!刚洗的!!!
没错,勤俭持家,质朴无双的关柏柏可没什么偶像剧细胞。
别人大抵都会想到电视剧里,男女主在大雨里拥抱。
关柏柏就一个想法,智障,会感冒生病,得赶紧喝红糖姜水才行!
所以宁泽动情的抱着关柏柏,关柏柏却拍他的背:“宁泽,你这样会感冒的,赶紧先进屋吧,还有你能不能松开我,雨伞打不好,我感觉自己后背都被雨淋湿了。”
她不想陪宁泽感冒,明天还要上学,放学还要去做实验,她打算给慕云笙做药油要尽快付诸行动。
宁泽身子一僵,只得松开手,雨水将他整个人都洗刷了一遍,他摆正了关柏柏的伞,理智似乎稍微回笼了:“我……看过你了就好,我先回去了。”
他要走,关柏柏却拉着他不让:“这么大的雨你走哪儿去,路上万一有积水怎么办,车都没办法开,,你留在这里。”
宁泽这会儿像只倔强的弃犬,摇摇头:“这是慕云笙家,我怎么好去。”
关柏柏其实又迟疑几秒,但还是不放心宁泽自己回去:“没事,我明早会和他解释的,快进来,我给你煮个红糖姜茶喝,你这样真的会生病的。”
宁泽看关柏柏,她眼神真挚满是关怀,让他冰冷的心重新有了温度。
他贪恋她的温柔。
她真的好温柔,温柔到让他舍不得离开。
沉默的抿着薄唇,宁泽把车子扔在门外,到底是跟着关柏柏进了慕家大门。
他自然的接过伞去为她撑着,两个人趁着雨往回走,宁泽把伞几乎都偏在她这边,不让雨淋着她。
关柏柏看她一眼:“你这么出来,家里人知道吗?要不要打个电话。”
宁泽:“我不想和他们说话,反正我也总是不在家,没关系。”
关柏柏还想说什么,但想想宁泽妈妈那个控制欲,又想想宁泽又不是小孩子了,就作罢了。
关柏柏心里开始琢磨第二天得早点起,说说宁泽的事,她这么贸然收留宁泽其实很不礼貌,这里也不是她的家,她不该替主人家做主。
可是很奇怪,她就是做了这个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她竟也放肆的把自己当成了这家的一份子。
简直有点荒唐,但她觉得慕云笙不是坏人,一定不会赶走宁泽——的。
开门,当看到客厅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时,关柏柏一瞬间如被踩到尾巴上的猫,炸毛了:“啊!”
宁泽被吓的一个激灵,紧接着看到望着他与关柏柏的慕云笙黝黑的眸,宁泽抿紧了唇,有想要再冲回雨里的冲动。
关柏柏惊魂未定拍拍胸脯,尴尬的看着慕云笙:“云笙哥,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慕云笙冷淡道:“要是睡了,岂不是要让你背着我把男人领回家都不知道?”
关柏柏脸上顿时腾起了红:“我没有,宁泽是……”
宁泽冷下脸,淡淡道:“我只是送她进屋,这就走。”
他到底是豪门子弟,骄傲至极,转身就要走,关柏柏着急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宁泽!你别走啊!”
宁泽心尖一颤,停了下来。
慕云笙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关柏柏握着宁泽的手。
关柏柏没注意到,语气焦急的辩解:“云笙哥,外面下着暴雨,宁泽开车回去很危险我才叫他留宿的,你让他住一晚上吧行吗?大不了他睡我房间。”
宁泽一听这话,一秒乖巧,回身十分认真的对关柏柏道:“柏柏我睡你房间的沙发就行,你睡床。”
慕云笙简直要给宁泽气笑了,冷哼一声:“你想的美。”
关柏柏:“云笙哥,你——”
“家里是客房不够多吗?”慕云笙冷着脸:“随便找一间给他住就行,还用睡你房间?”
关柏柏一愣,紧接着明白过来,欣喜的对宁泽道:“宁泽,云笙哥答应了,你快随我去客房!”
宁泽的眼里则划过失落。
唉,其实也知道慕云笙不会让自己跟关柏柏睡一屋,但还是会失落。
慕云笙淡淡的给宁泽指了一下路,叫住了要带他去的关柏柏:“他衣服湿了,我带你去拿我的给他。”
关柏柏单纯的给宁泽指了指客房,叫他自己去洗澡,然后跟着慕云笙上楼了。
一上楼两个人就进了慕云笙的衣帽间,这里她不常来,其实有点好奇。
本以为是拿衣服的,结果没想到,她被壁咚了,准确的说是轮椅咚。
当她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慕云笙拿了衣服的时候,慕云笙却一下子来她面前,直直的用轮椅顶住她的腿不让她逃跑一般,双眸紧盯着她:“夜里和宁泽私会,还把人偷偷带来我家,关柏柏,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关柏柏一愣,哭笑不得的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宁泽给我打电话说在外面,外面又下着暴雨,我总不能放着不管。”
慕云笙把衣服放在她身上,双眸很冷,艳色的薄唇不高兴的拧着一下,冷声说:“宁泽今年二十六,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关柏柏:“嗯?”
慕云笙:“与我不差两岁,他二十六后半年的,我是二十八前半年的,四舍五入我们是同岁。”
关柏柏双眸茫然:“所以呢?”
慕云笙:“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小奶狗,宁泽的年纪应该不合你口味,所以你不至于看对方可怜,就心生什么不该生出来的感情吧,人家母亲那样对你,你可得自尊自爱。”
关柏柏明白过来了,明白过来一瞬间甚至怀疑慕云笙是不是喜欢自己,否则怎么格外在意这些。但又觉得不可能。
慕云笙喜欢的是木白,她知道播音腔装出来的温柔,和她平日里是不一样的。
在慕云笙幻想里,她应该是个温柔、安静、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儿,那种穿着白裙子在花丛间跳舞的小仙女。
但现实呢,她不过是个非常普通的女人。
可是她咬了下唇,还是鬼使神差道:“我最近又觉得,年龄其实不是什么问题,年长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说完低下头去,掩饰自己脸颊的绯红。
慕云笙却误会了这句话,脸色阴沉:“关柏柏,就因为宁泽为你淋场雨,你就感动成这样了?没出息。”
关柏柏嘴角抽了抽,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知道是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最近看了一些小说,里面写了一些大叔,感觉也挺好的。”关柏柏随口胡诌:“想想成熟稳重会照顾人的,谁不喜欢。至于宁泽,你放一万个心,我不喜欢宁泽,他就只是朋友罢了。宁泽就是宁泽而已,管是男是女,高矮胖瘦,都只是朋友。”
慕云笙盯着她许久,终于放过她:“最好是。”
否则他这一番作为,岂不是打脸的狠?他可是亲口说了关柏柏是他的人。
关柏柏下楼,直接去煮了个红糖姜茶,一并拿拿去了宁泽房间。
宁泽过来开门,声音略有些哑:“柏柏。”
关柏柏抬眼看到宁泽赤着上身的八块腹肌,脑瓜子嗡了一下。
嗯……
虽然说也不太在乎宁泽的性别,但男女还是有别吧。
她咬牙:“你干嘛不穿上衣!”
宁泽无辜:“衣服都湿了,我没得穿。”
关柏柏:“……”
是哦。
急忙让宁泽端着姜茶喝,关柏柏把衣服塞给他:“衣服给你,换上吧,都是新的。”
关柏柏转身要走,宁泽却哪儿看放过她,一把将她拉到房间里关上门,将她按再门上,俯身低头放低了声音:“别走,我还想跟你说说话。”
关柏柏简直没眼看,气急败坏的捂住眼睛道:“你别这样和我说话,辣眼睛!”
宁泽委屈:“我明明八块腹肌,哪里辣眼睛。”
关柏柏:“总之你穿上。”
宁泽低笑一声:“你害羞了?”
关柏柏真的没耳朵听了。
她真的没害羞,是真的觉得这样不好!
宁泽勉强拿起衬衣先穿上,这才拉开关柏柏的手,但一拉开说的又不是好话:“我下面也没穿,没帮我拿内裤吗?”
关柏柏忍无可忍:“你是流氓吗!”
宁泽道:“好好好,不说这个,我反正裹着浴巾,看不到。”
关柏柏:“我走了,再见!”
宁泽:“好好好,我不说了,就几句话。”
关柏柏躲开他一点说道:“行,你就这么说吧。”
宁泽好气又好笑的撩了一下头发,这会儿推了推眼镜道:“我想问问你,如果我不再是宁家少爷,你还愿意跟我来往吗?”
关柏柏一怔:“什么意思?”
宁泽:“如果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没钱也没势力,要出去自己租房子住,自己创业打拼,你还愿意再跟我来往吗?”
关柏柏乐了:“这有什么不愿意的,这不就跟我一样吗?我不就是这样的吗,难道你因为这样,不愿意跟我来往了吗?”
宁泽被反问住了,紧接着他就笑了起来:“说的也是。”
他在纠结什么呢?从一开始,她就根本没在乎过自己的身份,所以自己无法自拔的爱上她了,不是吗?
闪着光的星星很温柔,愿意平等照亮每一个人,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