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吼声从远处传来过来,声音中竟夹杂着些许痛苦,长着带刺四肢的鱼正无力匍匐在地,无助看向白方,再次发出了那声凄凉的悲鸣,凄凉的令人心痛,让人仿佛感同身受,一般承受着不应承受的痛苦。
白方隐约听到哭泣声,看向旁边,只见那个女人一只手捂着爬满皱纹的脸轻声哽咽着,他不明白那个怪鱼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他只知道自己正被她拉着向上游动……
“哗啦……”
洞里喷出一道水流,白方摔在旁边的地上,睁开眼,发现族长正看着自己,又看向远处,那个女人也露出了全部的姿态,皱缩的已经不能用橘子来形容的皮肤,混浊并且毫无生气的蓝色眼睛,滑腻的金色鱼鳞……
经过打听,白方得知,女人是娜珈族族人,自己是祭品,当灾难来临时,由于被关在“献祭之牢”,所以她才躲了过去。
“灾难?”
“嗯,听起来像是连环轰炸,可能,我真是族长所说的不祥之人吧。”说到此处,女人有些失落,看着白方,“那么你们呢?为什么来这里?”
“我们是……”白方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脸上不禁露出尴尬的笑。
“咳咳。”城主干咳了几声,示意白方别说,看着女人接着开口,“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住的地方吗?”
“……”
“不如这样吧,你暂时居住在我们这里,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住所,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一些事,我要你以海神‘罗塞东’之名发誓,你愿意吗?”
听到城主的话,女人眼中闪过波动,犹豫了下,但还是回答道:“只要不触犯我们的原则,我愿意以吾父之名起誓!”
从那以后,女人就留下了。
虽然白方并不知道为什么城主会那么在意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并且还让她发誓,但是却懒得去问,再次跳进那个仅容一个人通过的洞,在他缓缓往下沉时,却惊讶发现海水浑浊了不少,一些碎肉末依附到他的潜水服上。
即使隔着头罩,他也能感受到海水的腥臭,慢慢“着陆”,地上那些冷兵器全都不见了,不只是冷兵器,那些房屋也不知去向,脚下原本松软的泥也开始变得粘脚,此时的他像极了四条腿陷入面糊中艰难前行的苍蝇。
一具骷髅从泥里挣扎着爬了出来,眼睛发出幽蓝的光,感应到白方的存在,晃着骨架向他走去,嘴里还时不时向上冒着一些小气泡,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预感。
果然,下一刻从泥土挣脱出来的骷髅们验证了他的想法,白方意识到情况不妙,下意识向上游,可是从泥里钻出的几条骨链快速将他单缠成了个粽子,把他又拉回泥里,上方的洞口也被几个骷髅用红色光团堵住。
他看了眼旁边的珊瑚,猜测着自己接下来的命运,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骷髅们仅是把自己包围后就像没电的电玩般呆在那里,并未对自己进行下一步的事。
他手移向骨链,准备扯断它,可就在此时,骷髅们又再次动起来,围成一圈又一圈的圆环,而自己则处在圆环正中心的位置。
突然一道光射来!白方来不及看清是谁释放的光波便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白方才从昏迷中苏醒,撑着身体站起,眼前景色却使他呆愣在那里,
由冰砖砌成的密集楼房,闪着点点晶光的雪道,浅蓝肤色的行人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从他身边走过,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巨大的半球玻璃罩内的。
远处一户人家门口,孩子们正在堆雪人,注意到白方,从他微笑下,其中一个熊孩子向他扔了雪球,雪球却穿过他的身体落在身后雪道上。
孩子们好奇看向白方;后者愣了下,向一个人探出手,谁知自己的手如同虚影般直接穿过那人的胳膊,白方诧异了,难道我挂了?可是为什么不是在复活点复活而是灵魂形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但是他还是决定先四处转转,好好看一下这个童话般的世界,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开始顺着街道向前走,不,准确的来说是向前飘。
风卷残雪,吹在如幽灵般在天空中飘荡的白方身上;后者却并没有任何感觉,风越来越大,他想暂时先回镰刀里躲躲,试着召唤出镰刀,这次镰刀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凭空出现在手中。
白方内心瞬间疑惑起来,连忙闭上眼睛感知镰刀的位置,定位到镰刀的位置后,他连忙向所定位到的地方飘去,可是还没有走多远,久违的地心引力又回来了,白方重重摔在雪地上,连忙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继续向前走……
雪似乎比之前大了不少,如果说之前的雪是用“飘”来形容的话,那么此时的雪用“砸”更为合适,白方身体温度降到最低,眼前景物开始变得模糊,并不清晰的贤樱歌声在耳边响起。
撑着身体又走了十几步,白方眼前一黑,身体摔在雪中,被层雪覆盖……
许久以后,白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至于是在什么地方,周围黑乎乎的一片,让他有些茫然,但是起身时不小心顶到的床板,却可以知道自己是在一张上下铺的下铺床位上。
“快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白方的动静使上铺的那个人醒了过来,喃喃开口,语气多了一些不耐烦
,“都已经这么晚了还闹腾什么啊?”
“这是哪?”
白方大概是也觉得自己的声音可能有些吵了,声音不禁降了很低,同时也开始有些纳闷。
“明天不就知道了吗,赶紧睡吧。”
上铺的人打着哈欠,话还没说完,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就这样,游戏中的一夜(现实世界几十分钟)过去了,“度——”的哨声响起,宽敞房间内床铺上的人都开始忙起,白方发现自己在什么地方了——一个屋子的地上,之前的不过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