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白方的样子,又看看周围浓雾,似乎也明白这点,有些担心看着他:“不如还是算了吧,毕竟太危险了。”
“有雾的话,我看不到路他们也未必能看得到,只要混乱着跑就可以了。”
白方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就有点不靠谱的建议。
“你这样打算吗?可是那些傀儡人即使在黑雾中也是能看到啊。”
医生脸上带着愁容,也一时间说出了他的建议的不足之处,之后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什么?还能这样?可是总不能看他们就这样……以前劫刑场的人都是怎么做的?”
“额,以前我们也没有人敢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要真是犯了错,都会乖乖接受惩罚。”
医生略带尴尬的说后稍稍叹口气,这让白方心里也不禁再度悬浮块石头,抬起头看着面露担心神色的医生,笑了下:“可是总会有办法的对吧。”
“难道你是想直接……不行!”医生突然明白过来,杏眼圆睁,头摇得像拨浪鼓般,“你这么做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白方冲她笑下让她先回去,谁知她却坚持留下并且还说,一旦白方失败了,她会找个说辞让白方免于遭受危险,毕竟那两个怪物只是对冒险者保持有敌意,对于同样纽扣眼的同类是相信的……
十几分钟后敲锣打鼓声音突然响起,正疑惑着,周围雾气居然散开了,也见到了在白方身边的吃瓜群众,刚才不断嘈杂声就是他们传来的,而且他们也全都无一例外眼睛位置被缝上了纽扣。
正前方台子上正表演着不知名字的戏,身穿戏服的全都是一群形如干尸、眼睛位置缝有纽扣的人,而除了他们外还有绑着一群跟白方一样的正常人,然而并没有看到幽幽子她们,可是白方却并不想就这样离开,也许除了互相残杀外,还有别的可以通关的办法。
渐渐的,身穿戏服人员散开了,又由几个工作人员打扮的木偶人抬着五个囚笼缓缓走到台前,头坏掉了般接连旋转几圈后发出“哔”的长音,随后让开条道路。
只见台上缓缓走来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稍稍偏斜的塑性刘海隐隐遮住半边眼睛,眼睛位置是两片精巧且有光泽的纽扣,艳丽色调的朱唇上有一颗不太明显的痣点,脸上表情看起来很温和、耐心。
红色长裙裹着不可一握腰肢,倾斜至裙角的道道裙褶点缀在裙面上饰以优美弧线,更加衬出她的高贵与惊艳……
台下群众见到她后全都闭口不言,就连窃窃私语的人也不再说了,而是注视着她,仿佛要等她下达命令般。
女人扫视眼台下的群众,又看看囚笼里的人,脸色不禁变得沉重起来:“大家应该听说了吧,那些从异世界来的异端不但杀死了我们的同伴,还推倒我的神殿,而且推倒我的神殿里的人还有你们之中的人。”
人们没有回话,但是脸上浮现出的同样沉重表情证明了女人所说的话是真的,随后全都抬起饱含着怒火的眼睛紧紧盯着囚笼里的那些人,那种恶毒且仇恨的目光仿佛要把里面的人活剥吃掉一般。
“他们是魔鬼的使者,给这里带来灾难、带来痛苦,会扭曲善良的人的思想,教唆加入到他们的邪魔教派中,对于这种危险的人,大家觉得什么样的惩罚才是最合适的呢?”
“烧死!烧死……”就在这时群众们说话了,一个个声嘶力竭、怒不可遏(尽管其中帮“叛军”的还有他们自己的家人),“绝对不能放过。”
听到台下群众们的话,女人很满意般笑了出来,回过头看看囚笼,脸色却又不知为何突然变得黯淡起来,看着群众们,眼泪款款流下:“你们的世界被你们亲手毁掉了,我好心让你们以成为我臣民的代价留在这里,你们却是这样回报我吗?我一直以为即使是最冷漠的心,也终会有被爱感化的那天,然而我错了……”
“对不起,凯瑟琳女王大人。”某个布偶人(纽扣眼的人)似乎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愧疚,跪到地上哭了出来,“您给我们食物和住的地方,然而我们却不懂得知恩图报……跟着叛军做出那种违背信仰的事,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
一个布偶人跪到地上后,其他人也全都纷纷跪地,就连白方旁边的医生也跪到地上不停用手抹眼泪,除了白方和台上的人外,整个场地都是呈现下跪状态。
“哦?”凯瑟琳注意仍然站在原地的白方,眼睛微微半闭,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你没有被我散出的恩泽惠及到吗?”
“还惠及?你真把自己当神了啊。”白方笑了下,然后用手将贴在眼皮上的纽扣用手拽掉随手一扔,看向凯瑟琳,脸上露出嘲讽表情,“很抱歉啊阿姨,我不是跟你们一路的,非但如此,我还要……”
“恩?”
“取你狗命!”白方几乎在爆出一声长吼的同时用力踏下地面,眼前景物迅速拉进,看准机会一拳砸过去,有没有砸中凯瑟琳不知道,但是却是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感觉有风袭来,连忙下意识侧身躲过,再次看去却见四根锋利程度堪称匕首的机械长指稍微摆动了下随后又再次向白方刺来,同时她的另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长针。
周围不知为何开始多了浑身深蓝泛黑的气球人偶,那些气球人偶全都眼睛通红看着白方,随风摆动的身躯不管怎么看都有一股诡异的色调在里面。
意识到继续跟凯瑟琳纠缠下去,麻烦的只会是白方自己,于是便转变方向,蹲下身体又再次躲过凯瑟琳的连续十几下“铁指冲击”后,拿出被鹰追赶的兔子时才会有的速度开始“秦王绕柱走”,同时也打算赌赌这些突然产生的气球。
接二连三的气球被凯瑟琳铁指戳爆,然而并没有白方所期望的那种突然发生的莫名Flag,难道说气球只是剧情君心情高兴随机放在这里的?
正疑惑着,凯瑟琳的铁指直接已经与白方不到四cm了,就在白方以为就会这样扑街时,突然听得身后一声巨响,回头看去,头上戴着铁盔、身上穿着铁皮衣的大汉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中那根看起来只是粗而已的木棍被凯瑟琳用手指洞穿。
可是大汉脸上却丝毫没有因为武器被毁而产生的各种负面表情,相反,从他均匀呼但面具上的热气就可以看出来。
“为什么你要拦着我?难道你跟他是一样?”凯瑟琳瞪着大汉,一副看敌人般。
“我并非人类,这点你应该比那些人更清楚才对。”大汉摊摊手,手指着远处还跪在地上人们,头180度转过来看我一眼,然后又再次转回去看凯瑟琳,“放了他们吧,他们也是为了能够离开这里才做这种事的,毕竟这也是那个女人给他们的任务。”
“那个女人!”凯瑟琳脸绷得紧紧的,眼睛像挟着闪电的乌云,“这是要跟咱们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