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钦坐在床边,手把额前的碎发往难后一撩,露出那双神色冷冽的鹰眸,其中几分郁色显得格外明显。他想不明白,这么这么短的时间内,温贺怎么就登堂入室。
甚至在宋允的心中截然不同,他那种性子的人能够这样子对待一个人。足以可见他对温贺的在意程度,才短短小半个月,温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他咬紧了牙关,冷啧一声,点了根烟。
这是宋允留给他的房间,在曾经看来是特殊待遇,如今仔细品味不过就是普通对待朋友一般。再说,他资产雄厚,不过已经房间而已,也算不了什么。
想到温贺那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赵钦心中就戾气丛生。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程鹰略带调侃的语气,“赵少,M国待的怎么样?你应该现在还是自由身吧?希望我能从你这儿听到一些好消息。”
赵钦语气不善,“有什么话快说,没心思在这儿跟你浪费时间多扯。”
“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重?”程鹰笑了笑,揽着怀中的女人,轻笑出声,“你刚回M国,我的人就发现有人的眼线跟上你了,爱德文老头的速度依旧名不虚传。”
“你现在还没被抓回去吧,要是回去了,没个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程鹰说到这里,眉梢微挑,接过怀里女人抵来的酒杯,却拒绝了她的索吻。
推开人,居高临下的眼神中眸光冰冷,一旁立马有人上前来捂着她的嘴把人拖了下去。程鹰这把脸色一变,含笑对着电话漫不经心的开口,“那些肮脏事,可有的让你头疼。”
赵钦听他这么一说,冷哼一声,“我母亲那边估计也不轻松,爱德文知道我的行踪,但是没找上门把我接回去。估计是怕我给他带来一个更大的惊喜吧。”
他冷嗤一声,想到上一次回母系的家族,都是半年之前了。
爱德文是他的爷爷,也是如今爱德文家族的掌权者,一直想赵钦继承他的位置。只是那个念头在赵钦手段狠辣的除掉了他父亲的两个私生子,还断了他二叔的香火后。
产生了犹豫的念头,像他这样的手段狠辣的人,绝对是可以坐稳这个位置的。更别说,赵钦绝对是他孙子中,最优秀的一个,不管是头脑还是其他的方面。
爱德文对他都是最满意的,可是他又不放心放权以后,家族会变成赵钦一个人的一言堂。所以赵钦现在是暗地里顶着爱德文家族继承人的名号,却没有实权,明面上却只是京城赵家的大少,一个普通,行为肆意的心理医生。
“他以为能够防的住,我却不知道他那一把老骨头还能活多久,最迟明年他就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赵钦点了根烟,站在窗边,微眯着眼,指尖火光猩红。
落日的余晖一点点从他的脸上褪去,整个人陷入黑暗中,庄园外却是灯火通明。在这一片光鲜亮丽下,藏着不知道多少足够黑暗的事情,爱德文家族表面经商。
在M国绝对也是可以排上前三的历史悠久的家族,足够有钱也足够有权。
这样的世家,需要一个手段足够狠辣的人才能够稳定下来,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如今的老爱德文去世后,一窝蜂的蜂拥而上,看看能不能撕掉一块肉。
赵钦想到这儿薄唇微启,袅袅烟雾模糊了他的眼,语气冰冷。
“只要爷爷他不是真的蠢的离谱,最迟今年年底他就会把我叫回去的,到时候哪怕他再不愿意这权还是要交在我的手上。”他讽刺的勾了勾唇,指尖弹了弹,烟灰散落在地。
自己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爱德文家族的继承,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当然明白,你现在还有一点悠闲时间可以过,等你继承了掌权者的位置,宋允那里你就瞒不住了。”程鹰吊儿郎当的说着,笑了笑,“对了,记得苏成蔡吧?”
赵钦低声嗯了一句,听着电话那头他继续说。
“苏成蔡现在可算是借着你的东风起来了,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和傅家那个私生子搞到一块儿去,野心大着呢。”程鹰眯了眯眼,有些不屑,“回来以后,抽空收拾了吧。”
“虽然说傅家那私生子和我们没什么利益冲突,但是他似乎对宋家挺感兴趣,苏成蔡也是一步登天以后就飘了,胃口大得很。”程鹰话音刚落,宋家两个字,让赵钦冷笑出声。
“我能让他一步登天,也能轻而易举的就废了他。”赵钦冷声开口,把抽完的烟蒂捻灭,鹰眸中神情冰冷,“不用等我回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该处理就处理了。”
他说着,嗓音顿了顿,“宋家,不能有任何的问题。”
程鹰把杯子中的酒一口饮尽,笑着应下,“当然,如您所愿。”
如果说宋允是明面上的王者,那赵钦就更像是阴影中护送它前行的骑士,替他扫除一切障碍,为了宋允一个人拔刀,所向披靡。
“对了,给我一份温贺的资料,越详细越好,一会儿发到我手机上。”赵钦挂电话之前还不忘多嘱咐了一句,按了按眉心,脸色阴沉。
他到时想想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不会做事不管,只是却要对症下药。对于宋允的事,他总是小心在小心,毕竟有时候走错一步就真的没有回头的余地。
电话那头的程鹰听着,眉梢微挑,“温家那个小天才?你要他的资料做什么?”
他脑袋一转,一下子反应过来,没有再多问笑了笑应了下来。
“行啊,一会儿查一查看看有什么值得告诉你的,就转你手机上。”程鹰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坐直了身子,唇角笑容淡淡,“赵少,别太暴露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钦眉眼冷峻,语气淡淡,“知道了。”
他电话一挂,看着窗外的浓重夜色,唇抿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