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刚和宋芙蔚说上没两句,就听到传来的骚动,回头瞳仁一缩,温贺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周围围着人却没人敢上去,生怕惹得一身骚。
“李叔!把人送医院去!”宋允冷声喝道,眉头紧蹙。
宋芙蔚看着宋允过去,把他眉宇间的那几丝慌乱捕捉进眼底,凤眼里眸色微暗。突然之间她就意识到,或许有些事情并不是她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事情闹成这样,宴会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好在事情已经弄的差不多,宋老爷子干脆就让人散了,看着宋允陪着去医院的样子,扶着宋芙蔚的手长叹气,“我不求他儿孙满堂,只求他平安顺遂,遇难成祥。”
宋老爷子语气沉重,很显然宋允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宋芙蔚半垂着眼皮,浅笑着回答,“您放心,一定会的。”
医院被霍邱的人围了起来,比在G省的时候还在严控的措施,消息立马上报回了G省,已经有人在专机赶来的路上,其中叫来的人里就有最出名的“外科圣手”闻尤鹤。
幸好,这次闻尤鹤也回了Y省,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宋允在走廊看着手术灯亮起,周围都是军官层层把手,肩膀上的徽章格外亮眼。
容龟风尘仆仆的赶来,和闻尤鹤分道,快步走到宋允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红着眼,怒声喝道:“你他妈不喜欢别人就别招惹他!你知不知道他要是出了事有多严重!”
他眼神冰冷,话里带了咬牙切齿的意思。
研究院如今的进度全靠温贺一个人推进支撑,恰好是进展到最关键的时候,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带来的作用,哪怕自己也是一样,温贺一出事,一切都得完。
报告早就打到了最高层,言明勒令了要保证温贺的健康和安全,这才紧急把他弄来了Y省,还紧急通知了闻尤鹤过来看情况,就是怕温贺真出问题。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每一次和你一撞上就要出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你。”容龟深吸一口气,看着宋允阴沉却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怒火更是高涨。
“我很抱歉。”宋允嗓子干涩,语气低沉。
他很少道歉,可是对温贺的事情,他理亏,但这件事也算不上他的错,
容龟早就听了汇报,只是心里气不过,所以才怼他两句,让她好好的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看着宋允有些愧疚和怔愣的表情,抿着唇语气愈发不耐。
“你抱歉有什么用?”容龟冷笑出声,心中有一股火在烧,要不是顾忌着温贺怼他的心思,他早就给他那张脸上来一拳了,“你根本不懂你对他来说意味什么。”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说着。
手骤然一松,转头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第一次右眼皮跳的这么剧烈。
生怕温贺真出了什么事,那他根本没脸去见温家父母。
霍邱也沉着一张脸站在一边,低声说着:“消息已经封锁了,温伯父伯母那边没敢告诉,等闻尤鹤出来在看情况,上头说了暂时先不要走漏消息,免得他们担心。”
容龟点了点头,冰冷的目光从一旁脸色难看的宋允身上收了回来。
宋允在一边听着,心里像是被攥紧了一样,疼的厉害。
手术室的灯刚灭,闻尤鹤就推门出来,摘了口罩露出那张清冷儒雅的面容,嗓音冷淡,“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段时间神经绷的太紧,一下子气急才会晕倒。”
容龟听着松了一口气,霍邱紧绷的面容也明显的放松了几分,
“好好休养,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闻尤鹤嗓音清冷,目光从一旁宋允的身上停顿片刻,浅色的瞳仁里冷色逼人,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
温贺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出来,脸色苍白,还昏迷着没有意识。
宋允跟着想一起进病房,容龟冷着一张脸手抬了抬。
旁边的军官就立马上前,两个人拦在了宋允面前,微垂着眼皮,语气很公式化。
“宋少,您不能进去。”
宋允被拦在了门口,冷着一张脸看着病房门合上。
军官见他没有硬闯进去的打算,见状也就慢慢退开了,他深深的看了紧闭的病房门一眼,转身推着轮椅离开,却在路上遇到了闻尤鹤。
后者脱了白大褂,一身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少了几分禁欲克己的感觉,露出在外的肌肤是瓷白色的。头发梳在脑后,露出那张清冷儒雅的面容,浅色的瞳仁带着锐意。
紧盯着宋允,一步步的上前,身边冒出几分攻击性。
“你不应该牵连他。”闻尤鹤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允,眸色冰冷。
宋允冷淡的看着他,实际心里提高了警惕,“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问着,不明白为什么闻尤鹤也会来插上一脚。
“宋允,你很清楚,你和温贺不是一路人。”他嗓音冰冷,慢悠悠的说着,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食指的银戒指,“你心里有病,不应该在他身上寻找慰藉,你该去看医生。”
闻尤鹤盯着他,语气偏冷,明明没有太大变化的语气。
宋允却能够清楚的辨别出他话里的不悦和冰冷。
不明白为什么闻尤鹤对他这么针对,或许是本来就对他看不顺眼?
亦或者,是为了温贺感觉报不公?
他心里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眼神有些偏冷,“我自己的病情我心里有数,不需要闻少来关心,至于我和温贺之间的事情,似乎你个陌生人更没有资格插嘴。”
宋允语气冷淡,眉眼之间更是可以看出明显的不悦。
“毕竟,我们并不熟不是吗?”
闻尤鹤对上他冷淡的目光,看到了其中的冷漠和几分怒意,似乎是对他的多嘴而感到不满。他却没有再多说,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闻尤鹤微垂着眸子,看了宋允一眼,嘴角扯出几分偏冷的笑。
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