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母上大人了。”
杀生丸还是一脸清冷的表情,他望着面前的凳子却没有走上阶梯。
之前毛绒绒的犬大将奔了上去,现在犬大将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犬大将以为上次杀生丸破格的哭出来已经将情感宣泄完毕,没想到,原来杀生丸还是会伤心。
可凌月仙姬并不是死去了,只是……
犬大将望着面前空着的凳子盯了很久,他毛绒绒的狗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杀生丸对凌月仙姬的感情这么深厚,那对我的呢。
犬大将想起了,离别前的那一夜,杀生丸对他举起的泛着银光的手。
赶紧打断心里的念头,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就让往事随风吧。
“你当然可以看见她,杀生丸,我们妖怪能活到很久的,现在只不过是度过生命的一小段而已。”犬大将安慰道,身形变小的他缠上走到身边的杀生丸的脚。
“嗯,我知道了。”
感受到父亲身上厚厚的绒毛,杀生丸瞬间收起了他的悲伤情绪。
他受诱惑伸手揉了揉缠在他脚边的犬妖的细毛,柔顺冰凉丝滑的手感,杀生丸不自觉地摸了好大一阵,最后手离开的时候还伸手拍了拍白色犬妖温顺地耷拉着飞机耳的头。
感受着头上温柔的力道离开,犬大将抬头看向了杀生丸。
杀生丸有一瞬间觉得不好意思和别扭,他只是忍不住的想要宣泄抱怨一下情绪。
他赶紧偏过头去避开父亲大人的眼神,像往常一样踏进了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宫殿。
杀生丸和犬大将在宫殿里住了小半个月,犬大将就坐不住了。
“父亲,为什么要和我睡一张床?”
杀生丸冷冷地站在床边看着睡在自己床上的犬大将。
犬大将的头发已经放下,甚至换好了穿的紧实的睡衣,他全身上下都写着慵懒处处昭示着他不会走的决心。
月光透过纸糊的窗户,屋内一片朦胧的感觉。
“因为我们只打扫了你这一个房间呀,杀生丸。”
犬大将明目张胆地在杀生丸的床上躺着,眼神挑衅地盯着杀生丸,脸上却带着白天一致的爽朗温柔的微笑。
“下去!”
杀生丸看着父亲的脚放在了自己一贯放枕头的方向很是冒火。
“……哈哈哈。”
犬大将看见杀生丸像利刃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顿时就知道了,杀生丸一本正经的威胁他的时候看起来超级有魄力。
“……下去。”杀生丸看见父亲无厘头的大笑很是不解,但是他没有细究那个笑容,那双讨厌的脚还放在自己枕边,真是惹人冒火。
若是其他人,就算他打不过,他也要拼死捍卫自己尊严,而不是现在还在这儿第二遍赶人。
忍无可忍的杀生丸已经伸出手准备动手亲自将父亲拉下他的床,但是犬大将却在他动手之前起身换了个方向。
他无法忍受和想象触碰别人的脚,所以手指向鲜明地伸向了父亲地上半身。
于是,当杀生丸手即将触碰到面前的男人的肌肤的时候,却看见了那不是之前的俊脸而是那双作恶多端引得他不开心的脚。
杀生丸连忙将手收了回去,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
犬大将向旁边挪了一点,本来就是挺大的床,如果杀生丸躺在那片空出来的地方没有丝毫问题。
就是再不愿意杀生丸也知道,父亲看温和好说话不拘小节,其实却下定决心便不会让步,而现在他绝不可能起床让他,只是……可怜了他和他的床。
冷冷的月光照在杀生丸的身上,杀生丸和月光一样光洁不可侵犯。
但是,杀生丸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妥协。
他在父亲空出来的位置上躺下了。
习惯就是这样好养成,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睡也没有什么问题,可现在却仿佛身边没有另一个人的体温,没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就睡不着觉。
并不是因为无法改变父亲的固执,若是他不愿意,谁也奈何不了他。
杀生丸妥协只是因为他并没受到委屈,所以才会愿意在父亲空出来的位置上躺下。
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以后还会习惯怎样的事,不知道以后还会为什么而妥协……
杀生丸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月光无私的照在杀生丸精致完美的脸上,也照在犬大将眼神空洞放飞自我的脸上。
杀生丸居然就这么轻松的妥协了?这也太轻松了吧,着是真的杀生丸吗?犬大将被惊吓到了以至于很久没有回过神来。
犬大将看着面前的银白色的柔顺的发丝忍不住的轻轻地抚摸着,杀生丸真的是一个异常的即爱面子又坦诚的人呢。
因为动作轻柔,杀生丸一直没有醒来,身边有着熟悉的气味时,杀生丸总是很放松的。
犬大将感受着手上冰冰凉凉像最上等的丝绸一样发丝,不再细细的追究为什么,一切顺其自然便最好的发展,不是吗,杀生丸?
这样想着犬大将亲了亲手上泛着寒光的发丝,抱着只属于他的闪亮银河渐渐闭眼修神去了。
害,希望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