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杀了他,杀了你面前的男人。”
大总统的声音声音低沉,仿佛是地狱里发出声音一般,他幽幽地说道:“杀了他,我的好孩子,杀了他回到父亲的身边。”
犬大将听到他话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身体变得僵硬,这大总统竟然发现了杀生丸取代的原主是他儿子。
这感觉很奇怪,本来以为杀生丸一出现男人便会发现杀生丸身份,可没想到他却一点都没认出来。
本以为他不会再认出杀生丸来了,可没想到他却又认出来了。
他倒是半点不觉得杀生丸会认这个“真”父亲,杀生丸和他是妖怪,两人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是相同的。他们不愿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羁绊,也不会承认原主在这个世界羁绊是属于他们的。
呵,就他,还想当杀生丸的父亲。
犬大将看着面前有些狼狈的大总统满满的都是不屑,他甚至还想指使杀生丸来杀他。
天哪,真是到达一张脸呐,也不看看杀生丸完全不想理他。
之前犬大将不愿让大总统发现杀生丸,他不过是不想让大总统发现他儿子的优秀,然后缠上他儿子而已。
可没想到,这大总统看起来对原身都没多有看起来,一看就不是父慈子孝的类型,那他又怎么可能有什么资格缠着杀生丸?
本来犬大将对杀生丸穿过来替代的原主还有父亲这个地方有所芥蒂,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问题,说不定还可能让杀生丸更粘他,还能促成两人关系更亲密。
之前沉默寡言不管世间万物,专注于吸犬大将信息素的杀生丸听到大总统的话抬起了头,他的双眼赤红是和犬大将一致的疯狂和投入。
他望着大总统,愣是把这个风雨一生的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是谁?”杀生丸还是抵着犬大将的后脑勺,他本就是低着头,这样抬眼瞪着男人,更显他的凶狠和不耐烦。
杀生丸是很讨厌面前这个阿尔法。
因为他的存在害的空气中除了犬大将的信息素还有其他人的信息素,这让他不爽。
而且,因为他说的话,犬大将虽然看起来不在意,但后脑勺的皮都绷紧了,这也害得杀生丸能够吸到的信息素变少了。
变杂变少都是因为这个阿尔法,这让处于易感期情绪纷杂容易被调动杀生丸讨厌极了这个阿尔法。
不过犬大将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能随意杀人,杀生丸便也忍耐住了他在易感期放大过的嗜血欲望。
大总统可不知道杀生丸是什么想的,他只觉得杀生丸看着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侵略性,而空气中属于杀生丸的信息素很浓郁。
这是一只处于易感期的,能和犬大将媲美,又得犬大将信任的,能够为他所用的阿尔法。
这是大总统现在唯一能想到的。
他只觉得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若是他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会一辈子遗憾。
勾起嘴角,将心里的不安和恐惧压住,大总统尝试着靠近杀生丸,而犬大将和杀生丸黏在一起却都只是看着他而没阻止。
但之前便说过,他戒心十分的强,这个世界上他连没有思维的机器都并不信任,所以他更不会靠近立场并不明显的杀生丸。
即使,他现在是一门心思地在劝说着杀生丸为他卖力。
即使,他是在想让杀生丸信任他。
“我是你的父亲呀,杀生丸,你不记得我了吗?”大总统最后停留在了离犬大将,也就是杀生丸两三步的距离,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大总统自诩做出了极大的奉献,他觉得杀生丸一定会相信他、帮助他。
只是,他还是暗暗地打了保护屏障。
大总统满怀希望的看着杀生丸,眼里是满满的算计:“你……从小就离开了我的身边,所以可能不记得我,杀生丸你还记得我吗?”
杀生丸无所谓地说道:“不记得了,你别说了,我也不想知道这些和你的苦衷,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靠犬大将靠得极近,说话喷出的鼻息染在犬大将变成阿尔法后敏感不已的后颈上,害得犬大将不仅更紧张了,甚至还不自觉地往前瑟缩了一下。
大总统看见,在黑暗中,杀生丸勾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以为这是对他。
以为杀生丸是对他遭遇的苦笑,所以,即使杀生丸这样说了,但熄灭大总统却并没有期许的火焰。
他反而是继续说道:“杀生丸,我之所以不能陪伴在你身边就是因为你失踪了。当时我还很年轻,听到这个消息悲痛不已,一瞬间便形销骨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把你弄丢了,我不配当个父亲。”
“你确实不配当个父亲。”
杀生丸不耐烦地打算了他说话,他不知道犬大将为什么不走,现在脑子乱又无法整理出思绪的他只能陪着犬大将在这儿。
但就算是在这儿他也不愿意听到大总统说话,完全影响了他肆无忌惮地狂吸犬大将的信息素!
“额……”犬大将有片刻的尴尬,奈何他向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有些尴尬自嘲地笑了笑他,瞬间他的眼里便溢出来泪水。
就像他之前说的话是临时编的一样,他的眼泪也是说来就来,只不过一个是假的,但另一个却也不那么真。
他自顾自得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小便被迫和我分开了吗?”
杀生丸:“不是因为你保护得不够好吗?”
大总统觉得尴尬,他抿了抿嘴,“就是因为你面前的这个男人,都是他,害得我们骨肉分离,害的你少年成独。”
杀生丸:“哦,然后呢。”
大总统那么会讲话的人,差点都无法接下他的话,犬大将看着到总统面如菜色,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犬大将瞪了大总统一眼,就这样,大总统还想着挑拨杀生丸和他的关系呢,“喂喂,过分了哦。”
“难道你不恨他吗?父亲奋斗到这个地位,便是想着有一个我有一个孩子,想让他享受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可是就是他,害得你无法享受到。”大总统觉得没人能够抵挡得住花不完的金钱、无上的权利带来的诱惑。
“父亲太恨他了,我的孩子,我知道是他挟持了你欺骗了你,只要你杀了他,我们父子便能团聚。”
“可是,我从小便是他在养哦,你要让我杀了我的养父吗?”杀生丸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他勾起一边嘴角,眼神犀利地看着大总统,“我小时候没受到委屈,其实你们地位一样的吧,那我该享受到的,不也全享受到了吗?”
“他害的你和我分开了这么多年!他害得我痛苦了这么多年!”大总统说着说着,仿佛自己都相信了这件事情。
“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看着面前大总统面红耳赤,杀生丸忍耐着身体的燥热,“好了,你也不用估计我的感受,上来打他一顿消消气。就是希望要使出全力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哦,你不要像之前一样,被打得像是……”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大总统早就明白他的意思,被耻笑后的大总统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凑到犬大将耳边,却偏偏用大总统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父亲大人,你也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早点弄完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本来平时杀生丸的话便不少,而处于易感期的杀生丸,说的话更是又毒又多。
害的犬大将完全无用武之地,只能免费看了一场好戏。
犬大将伸手摸了摸看过来和他交颈的头,他问道大总统:“要不再来打一架,我想,我的军队应该还有两三分钟便要到了。”
“把你打晕了,他们也好掳走你不是,免得你在床上还要绞尽脑汁想要怎么哄骗别人,你说是不是呀?”
犬大将说着说着便闷声哼哼地笑了起来,他笑得可欢快爽朗了,害的那么冷那么独的杀生丸嘴角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在说什么,杀生丸,你不相信他,他就是一个骗子呀。”大总统忍不住后退一步,“爸爸,爸爸说的才是真的,你要相信爸爸。”
“我谁都不相信,我只相信证据。”
杀生丸冷冷地说道,其实,就算是证据来了,他也不“信”。这原主的事情,关他杀生丸何干?
大总统额间划过冷汗,这一切不过是他匆忙之下撒下的谎言,哪里有什么证据?
这不是易感期的阿尔法吗?不是说易感期的阿尔法只有本能没有理智,智商个位数堪比幼儿园小朋友的呢?
怎么杀生丸就这么难哄?
便是在这个时候,犬大将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
之间那儿还是蓝天白云,没有出现任何东西,只是犬大将却看得很认真,他说:“好了,也不逗你了,我的军队已经来了。”
“那便就结束吧。”
犬大将深呼吸一口, 他闭眼压下了赤红双瞳。
他压抑着心里的不舍,状似坚定,实则黏黏糊糊万般不舍地想要留在杀生丸身边。自从决定要去弄杀犬大将后,杀生丸突然急促的呼吸便没停下来过。
大总统满是震惊地看着他:“你也在易感期?”
也不怪大总统看不出来,因为犬大将之间如常甚至算得上勇猛凶残地和他战斗了一番,而之后也是一直保持着冷静和表面爽朗。
他一点也不像杀生丸,变得和之前诸多不同。
在大总统看来,之前一直都是杀生丸在粘犬大将,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粘着对方的吗?
“你还在易感期就来和我战斗?”
若之前犬大将三两下边解决了他、然后又说要在几分钟之内打败他的话是对他的打击,那现在犬大将正处于易感期,便是赤裸裸地在扇大总统的脸。
他连处于易感期,实力十不存一的犬大将都打不过。
可即使是这样,却也无法打倒大总统。
既然已经知道杀生丸无法帮到他,而犬大将又处于易感期,大总统便立刻抛弃了杀生丸这颗不好用的棋子,转而直接攻击犬大将。
他说:“杀生丸是我儿子,他待在你身边,难道你就那么相信他,片刻都没有怀疑过他吗?”
“你就不怕他对你有所隐瞒,他骗取你的信任,他是我派来的吗?”
“毕竟,他是我儿子。”
“哼。”犬大将嗤笑一声,“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从小养大他,他是我儿子,我是他父亲,我们之间信任可不是你和他之间的信任能比的。”
若是其他可能还会对这件事情产生怀疑,但就算是之间心里有芥蒂的犬大将却也不会怀疑杀生丸对他的忠诚。
因为他们只忠于彼此。
再说,大总统说这一切的基础不过是杀生丸是他的儿子。可原主是他的儿子,而杀生丸却是他犬大将儿子,他陪伴杀生丸长大,那是这个便宜父亲三言两语能够挑拨的?
嗯,就算他死在两人面前,却也没法打动心如磐石的妖怪们。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队排列整齐浩浩荡荡的战舰开到了议院上空。
大总统从下往上看,只见天空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小蚂蚁,渐渐地,把整片天空都充满了。
大总统知道,现在这一切都已成定局,他垂死挣扎地问道:“能不能不要把我弄晕,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也不说多余的话,我就乖乖在那儿行吗?”
“大不了,你们把我绑起来,这样可以吗?”
大总统以为这儿还是他说了为主的议会,他还以为面前的是以前有些害怕势力的大司马。
只是,面前的人是犬大将。
他讲礼仪树新风,尊老爱幼体贴女性,但他从不心慈手软为日后的生活埋下祸端。
他勾起嘴角,整个人还是以前那样的爽朗:“不行,你只能晕着。”
他们说了这么多话,其实也不过片刻,而犬大将片刻都不愿意离开杀生丸,两人早就说动,可现在杀生丸还靠在犬大将身上。
不过这次,赤红着双眼有些极力忍耐的杀生丸推开犬大将,“快去快回。”
说得好像犬大将要出远门似的。
既然离开了,犬大将便决定手脚麻利地解决了大总统,免得又要来一场生离死别的分开。
他快速跑到大总统面前,在大总统还没看清他之前,他已经一手劈到大总统的脑袋上。
像是拍西瓜一样,手不想把大总统脑袋拍得脑花四溅的犬大将收了大部分的力道,瞬间,大总统的机甲便凹陷了下去。
在感觉到疼痛的时候,大总统已经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