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不是你的错,没有什么惩罚,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是我心中最伟大的母亲和妻子,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顾念说的很认真,旁边某人听的也很认真,
说到最最重要的人的时候,薄琛嘴角抿了抿。
“可是……”
米夏真的怕了,她昨天听到护士的惊呼的时候,差点被吓得心跳直接停止,她当时已经失去了思考,只是想把自己包围起来,缩进一个壳里,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
但是看到女儿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她是一个母亲,不过面对什么样的困难都改变不了她是一个母亲的事实。
她不应该让女儿担心,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又做错了一次。
“没有可是,医生不是说了吗,还是有机会的,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们都不应该放弃希望,心诚则灵,不会那么残忍的。”
顾念很坚定的安慰母亲,虽说是母亲,但她现在却觉得有些倒置的感觉。
妈咪这几年经历的太多了,多到稍微有一点变化都会使她变得敏感。
米夏没有在说话,只是将顾念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却在不留意之间扫到了一旁安静站着的薄琛。
“念念?”
“嗯?”
顾念一时有些不解米夏是什么意思,但是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便落在了薄琛身上。
“额……妈咪,这个就是我给你说的我、咳咳……我的丈夫。”
“薄琛,这是我妈。”
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介绍自己的丈夫,这个关系搞得她真是别扭极了。
“妈,我是薄琛,抱歉,之前没能和你们见面。”
薄琛也只有在顾念面前热情如火,在外人面前本就冷清,即使在面对自家媳妇的母亲,他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米夏点了点头,随即再次发出疑问,“你叫什么名字?”
薄琛,
她刚才没有听错吧?
“薄琛,”
“薄情的薄,西赆南琛的琛,妈咪,他的名字就叫薄琛。”
顾念快速解释道,她面对熟人的时候虽大条,但也看出了米夏渐渐冷下来的面庞。
“妈咪,怎么了?”
她很不明白是为什么妈咪会突然变了脸色,好像她知道了薄琛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
“薄琛,薄家传闻中的三少爷?”
米夏并非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家庭主妇,相反,更多的时候是去翻看一些财经任务杂志。
虽然这几年对薄琛的报道少之又少,但她也多少知道一些。
薄琛,薄家嫡系,两年前因为车祸眼盲,脾气暴躁古怪,她的女儿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人?
“是……”
顾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薄琛拦了下来,“我知道您对我的看法可能有一些误会之处,但是那些留言并不能代表一切,有些事情还是要亲身感受过才能下定论。”
“对啊对啊,妈咪,我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确实和传言有出入的地方,妈咪你不要一棒子打死嘛!”
顾念躲在薄琛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说出的话却让米夏想骂却又舍不得。
最终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所有的一切终化成一声叹息,“小丫头,嫁了人果然是别人家的人了,罢了,我不管之前怎么样,人总要往前看,希望未来的你不会让我失望。”
米夏并没有因为他是薄家三少爷而对他的态度有任何的不同,在她眼里看到的不是薄家背后的巨大势力,而是这个人是她女儿的丈夫,她只希望女儿好,其他的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会证明给您看。”
简单的一句话却在顾念心中留下很大的触动,或许她可以试一试吧。
在这个时候,什么身份,地位,顾念突然觉得不重要了。
听米夏说,由于发现及时手术很成功,但是对于一个植物人来说,成功并不代表着全是好事,这场手术算是一个转折点,更是对他的刺激,一个刺激之后,若是在四到六周之内醒不过来的话,他就可能陷入永久昏迷,再也没有醒来的希望。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但是爹地却依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顾念心中焦急,眼看着母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她整个人脸上也慢慢失去了笑颜。
强迫米夏去休息,顾念坐在病床前,看着爹地有些消瘦的面颊,心中说不出得难过。
“爹地,好长时间没有这样和你说话了,你想我了吗?”
“你一定不想我吧,不然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愿意醒过来,记得上次我跟你说我结婚了,现在我把他带到你面前,你都不愿意睁眼看一眼。”
顾念趴在床前说了一句又一句,也不管有没有人回答。
“爹地,人家女儿结婚都可以得到父亲的祝福,我都没有,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不能睡哦。”
顾念眼圈红润,看着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的父亲,默默叹息。
还是不行吗?
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任何反应,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短,到底要怎么办?
薄琛这几天联系了所有在这方面的专家,但是给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除了等,没有任何办法。
来到病房外,和前几次一样,薄琛依然等在外面,不过这次他的表情却有些怪怪的。
“去休息一会,我在这里守着。”
小姑娘总说米夏瘦了,她又何尝不是,一星期下来瘦了一圈,原本就没什么肉的身上,如今更是皮包骨头。
“没事,我在这看着,薄琛,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你不回去真的没关系吗,我在这里可以的,要不你先回去吧。”
她充其量只能够算得上一个没什么理想的大学生,但是薄琛不同,他一个人管理那么大的公司,他的一个决定可能关系着成千上万人的利益,容不得任何失误。
“公司那边有上官煜,你不必担心,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这丫头这几天睡觉极不安稳,由于担心导致的失眠谁都没有办法,还硬撑着说她没事,按她现在的情况,他又怎么能放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