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来的太快,林东一家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他那所谓的妹妹看到自己老公已经被带走,也开始慌了。
“你们叫铲车干什么?你们,你们这叫……”
林东那满面油光的脸憋得通红,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刚才,是你说让小姑娘和我离婚的?”打完这顾念的手指,随意撇了一眼那个站在后面满身污垢的傻子。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把林东给吓的头上沁出了冷汗,从来都是他压迫别人,而今天,那个让他自心底臣服的压迫感让他感到恐惧。
“我、我、我开玩笑的。”他也想硬气啊,但实力不允许啊!
“开玩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薄琛的妻子,今天在这里受了欺负,总要有个说法才是。”
一想到刚才小女人软软的向他告状说她被人欺负了,鬼知道他害怕成什么样,这丫头从来都不是一个乖乖受人欺负的主,她说被欺负了,那肯定就是真的被欺负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不等林东回答,一旁还未离开的杨sheng长就急忙过来解释,“薄先生,您夫人在这里受了欺负,我们一定会严格依法调查清楚,给您和您夫人一个交代。”
笑话,撇开上头的关系不说,就单说薄琛,京都太子爷的存在,得罪了他几乎就相当于得罪了京都整个贵圈,那他们这里的发展,什么争做一线城市,什么建立全国性示范区,那通通就和他们无关了啊。
“自然是需要你们调查的,不过现在、”薄琛脸色意味不明。
“哦、我明白,那薄先生,我们就先走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
同时混迹在商政圈的人,最重要的便是察言观色,不过这家人也是活该,攀上一个小小的所长就敢如此放肆嚣张,还好死不死得罪这位主,自作孽不可活啊!
杨sheng长离开之后,林东一家人更是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了头。
但林东的妹妹却是依然不死心,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拿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姿态,娇柔造作的开口,“这位先生,大家都是朋友,何必搞得那么不愉快,这样,就当给我一个面子,那块地我们不要了,你们想在上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坚决不干涉好不好?”
六月的天已经开始变得炎热,那女人脸上厚厚的一层粉由于汗液的缘故已经浮在上面,眉毛,眼线花成一团,再搭配上她说的这些话,已经彻底刷新了顾念的世界观。
“你是谁?”
顾念想笑,薄先生什么都知道,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谁。
“我、我是林东的妹妹,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不是?前后都是邻居,何必搞得这么不好看?您说是吧?”
眼睛有些贪婪的盯着薄琛,这男人长得可真好看啊,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竟然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若是被他抱在怀里的女生是她该多好啊!
如此天马行空的想着,却被薄琛一盆凉水浇下来,“所以,你有什么面子?”
“额……你,我……”即使在厚厚的粉底掩盖下,还是不难看出她脸上的窘迫。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都已经让步了,你还想要怎么办?”
林东的母亲,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妇人,从小没上过学,一开口就带着些市井小民的泼辣。
“让步?我倒是没有看出你们在哪里做出了让步,不如你帮我指点一下?”
对薄琛说的话根本就是一知半解,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的无知,她硬着头皮也得接下。
“指点就指点,我女儿也说了,那块地我们不要了,而且以后也不干涉你们,难道这还不是让步?”
“那块地本来就不是你们家的,又谈什么让步,不过是仗着你们家的所长亲戚横行霸道,这些年你们家都做了些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外婆突然站了出来,他刚才一直注意着薄琛和顾念俩人,对薄琛的身份也多了几分好奇。
“我们家做了什么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在和你说话吗?谁说那块地原本不是我们家的,你有什么证据?”
那女人说话根本不过脑子,只是硬气的觉得自己不能输,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越是不服,那结果只会与她想的更加背道而驰。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你们的地方?”
“我说是就是!”
眼看着情况不太对,林东急忙拉了一下自己母亲,低声开口道,“妈,人家现在有靠山,咱们不能硬扛。”
他们家所能依靠的是谁?除了妹妹婆家再无他人,尤其是现在妹夫被带走,他们做事必须得收敛着。
“臭小子!难道你要眼看着你妈输,这不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吗?只要我们一口咬定……”
害怕她把他们背后的计算全部说出来,林东焦急的开口,“妈!这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别再提这件事,要不你先回家,别在这添乱了。”
谁知她根本不买账,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即一pigu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啊呦,你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都敢凶你娘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活大,你爹死的早留下你们兄妹三个,我遭了什么孽啊,现在儿子也不孝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他爹啊……”
巴拉巴拉边哭边喊,这一番操作下来让顾念看直了眼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刷新了她的三观,现在这是在上演什么?
窝里斗吗?
愣愣的看着他们,突然耳朵被温热的大手堵住,有些茫然的转过头看着薄琛,谁知那男人竟然一本正经的开口,“别听,被教坏了。”
见识过万千世界,然后今天有一个感触特别深,学识很重要,幸好他们家宝贝足够优秀。
顾念:……
她的哭喊声吸引了不少人过来,但是由于他们家恶霸形象太过深刻,所以也没有人上前劝说,只是几个人围在一团小声的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