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顾念心思很沉重,她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决定今天就回顾家看看。
不过顾国忠一家对她的不请自来显然不是很满意,尤其是顾洛璃,顾念总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着深深的怨恨。
但由于顾老爷子也在,所以她并没有表现的那样明显。
不过言语中的讽刺较之之前有过这而无不及。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妹妹啊,怎么着?这次也是你一个人回来的?”
那次宴会之后,她便开始在暗中调查顾念的事情,也因此而在无意中知道她那瞎子老公已经接手了薄氏,她当然不愿意相信,一个瞎子,再有能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薄家最终也不会落在他的手里,但是顾念,到时因此而得益了不少。
顾洛璃依然对此不以为然,明面儿上是薄家的三少奶奶,暗地里有多少人不把她放在心上,只一个头衔,有什么可风光的?
每次回家都是一个人,那在夫家的日子能好到哪去?
顾老爷子本就好面子,听顾洛璃这样一说,便觉得顾念给顾家丢了人,看向顾念的眼神也是一阵厌恶。
“我回来,为什么非要他跟着?”
呵!
顾念突然想看看,若是顾洛璃知道薄琛视力好好的,所有的一切都好好的,她会是什么反应?
“逆子,妻子回娘家哪有丈夫不陪着的道理,平时也就算了,你回门儿那天他来了吗,我们顾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净丢人。”
他本就不喜小儿子一家,更多的是因为上一辈子的渊源,而如今儿子成了那样,他当然对顾念更加不屑一顾。
“他有没有过来,我想堂姐比谁都清楚吧,不过顾家和薄家相比,傻子也会选择薄家吧,毕竟两者不在一个档次。”
顾念嘴角依然含笑,像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顾洛璃,然后轻飘飘的转向其他地方。
顾洛璃心中猛的一震,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爷爷,看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再次挺起身板,挑衅的看着顾念。
就算爷爷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顾念以为她有多重要,在顾洛璃看来,顾念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施舍给她的,若是没有顾家在背后撑腰,她又算个什么东西!
“念念,毕竟我们都是顾家人,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爸妈不在我们也算是你半个家长,你这话说出去要是被别人听到会被笑话没家教的。”
沈冰倩不愧和顾洛璃是母女,说起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看似对别人好,实则专揭别人伤疤。
“说她干什么,她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愿意丢人就让她去,和我们顾家无关!”
每次老爷子看到顾念都是这几句话,顾念也早已习惯了,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就当是洗脑子了。
“既然都不是我们顾家人了,还让她回来干什么。”
顾洛璃在一旁碎碎念,声音虽然小,但却被顾念听的清楚。
装作煞有其事的样子,顾念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嗯……当然是回来看看我的房子有没有被人破坏,毕竟这套房子如今还是在我爹地名下的。”
顾家,也只有他们几个以为顾家有多厉害,没有爹地的顾家形同虚设,可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个孽子,都已经嫁人了,还想着家里的东西,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顾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当然知道这栋别墅是谁的,更清楚的知道顾家是谁发扬光大的,但他竟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顾家理应就是他们的。
顾念,不过是个女孩子,虽然顾洛璃也是女孩,但是在他心中,这两者就是没法比。
璃儿这孩子会说话有能力,察言观色,懂礼貌,说起顾洛璃,顾老爷子恨不得将所有美好的词语用在她的身上,再看顾念,说句话都能噎死人,不尊重长辈,干什么都是一副冷清的模样,不讨人喜欢。
“没良心?那爷爷您倒是给我说说,什么才叫有良心?把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全部让出来吗?”
就算说起这些,顾念依然是一脸冷淡,仿佛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在他们面前,她早已没有了任何期待。
“让?顾念,这几年顾氏是谁辛苦经营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家都是你一个人的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国忠终于开口,阴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倒是气的不轻。
“我可不敢这样说,毕竟顾氏能有今天靠的还是大伯的功劳。”
当真是辛苦经营,以至于顾氏如今风雨飘摇,一旦撤资,就成了空壳架子。
“你!”
顾国忠哪里听不出她的讽刺,一张脸涨得通红,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如今的顾氏到底怎么样,他们都心知肚明。
“你知道就好,别整天说这是你的那是你的,有能耐回薄家多要点东西,毕竟是薄家嫡系,就算是个瞎子之后也能得到不少钱。”
老爷子整天颐养天年哪里知道顾氏已经成了这个模样,只当是顾念说真的,顺着她的话便接了下去。
空气一瞬沉默,顾念觉得,或许今天不应该过来,这些人,都是奇葩。
“那既然这样,爷爷您守着你的顾家,我回家要点财产,我们互不干扰。”
接下来顾念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就要离开,但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顾念,听说你爸妈去国外了?”
顾念脚下停顿,终于要来了吗?
“大伯消息倒挺灵通,爹地在床上躺了那么长时间,和妈咪出去走走也好,放松放松心情。”
顾念话音刚落,顾国忠便有些急切的开口,“你爹地醒来了?”
随后觉得自己这态度有些不合时宜,当即咳嗽两声,眼神暗沉的开口,“我的意思是,怎么会突然出国了,没有一点消息。”
“爹地醒来了不好吗?可以帮助大伯经营顾氏,去的有些急,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大伯。”
顾念紧紧盯着顾国忠的反应,心底冷笑一声,没告诉你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已经知道了。
“当、当然,不过,他真的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