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芹,拿酒来!”
温南筠从回忆中出来,心中只觉得难受至极,她此时只想要喝酒,想要将心中的痛苦发泄出来。
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世界上?
小芹看着温南筠的模样,知道她定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来,但此时家里已经没有酒了。
她只能说道,“小姐,上次莲姐姐送来的酒早就喝完了。”
“喝完了?”温南筠重复一句,很快便想起来自己的确是喝完了,看来是有好些日子没有去秦莲那里了。
她这样想着,便突然站起了身来。“好久没见到秦莲了,我去瞧瞧她!”
说着,竟是直接向院外走去。
几人见她这模样,知道她定是心情不好想去酒坊喝酒。
任隐看着温南筠的背影,一言不发地跟在了身后。
“小姐等等我!”小芹说着,也连忙追了上去。
小凡看着前面的三人,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他提脚,也跟了上去。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醉仙居。
“最近可有什么好酒?”
温南筠一进来便直奔主题,倒是让秦莲愣了一下。这丫头是怎么了,这是来买醉的吗?但秦莲是何许人也,立刻便笑着道。“我最近呀,新制了几种酒,周渝覃都还没有尝过呢!”
而实际上,这是秦莲新酿出来的果酒,专为女性酿造的,度数极低,很难喝醉。这种酒周渝覃连看一眼都不愿意,更不用说喝了。
“那我今日可真是运气好,竟然能尝到莲姐姐的新酒。”温南筠笑着,走上了楼梯。
秦莲见她上楼,连忙问小芹。“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凌肃安出了什么幺蛾子?”
一旁的任隐正在上楼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往上走去。
小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还不是想起了那些事情,这道坎怎么也是过不去的。”
“已经这样了,自然是没有办法的。说些什么报仇的话,到底死了的人也是活不了,不过是让恶人得到惩罚罢了。”秦莲摇摇头,说完这些便替温南筠去取酒了。
小芹叹了口气,也向楼上的包厢走去。她想起杜子归的事情来。前几日听说杜子归在路上逃了,那些多人竟然也没有找到。小芹猜测是盛容郡主暗中帮忙,不过这些都与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很快,温南筠就拿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新酒,但一连喝了几杯之后她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酒虽然甜糯,却是没有一点烈性。
“莲姐姐,你这酒莫不是酿坏了吧,怎么喝着没有一旦感觉?”温南筠放下酒杯,开始催促秦莲换酒。“换烈酒来,这酒没味道。”
一旁的任隐抬眸看了温南筠一眼。早听说毒医谷谷主是个酒鬼,却不想他的徒儿也是个小酒鬼。
秦莲看着温南筠的模样,知道今日这丫头是非喝烈酒不可了。她叹息一声,取了烈酒出来。
却偏偏这果酒本不醉人,但若掺着白酒喝便极易醉酒。温南筠先前已经喝了好些杯果酒了,此时再喝白酒,不过两杯落肚便觉得有些晕了。
“不能再喝了!”任隐瞧着温南筠的眼神已经迷离起来,知道她恐怕是喝醉了。
谁知温南筠却是瞪了任隐一眼。
这一瞪,在场的几人皆是面面相觑,目光诡异。
平日里的温南筠哪里能见到这幅模样,都是一派认真淡定的样子,明明该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却偏偏将自己活的老了些。此时这一瞪,带着几分撒娇和调皮,竟然将整个人映衬的更加生动起来,
趁几人愣神的功夫,温南筠竟然又是灌了两杯酒下肚。
见此,任隐连忙伸手,想要夺过温南筠手中的杯子,谁知这时却突然有一只手伸出来阻止了他。
任隐看过去,发现是小凡。
“你想干什么?”这声音里藏着怒气与警告。
小凡死死地抵住任隐的手,不甘示弱地抬头看着任隐。“她想要喝酒,那便让她喝去,如果不让她宣泄出来她会更加难受!”
“借酒消愁愁更愁。”任隐冷哼一声,再次伸手向夺走温南筠的杯子,谁知温南筠竟然将杯子牢牢地护在了胸前。
一旁的秦莲和小芹看着这两人,顿时觉得震惊不已。
眼前的小凡似乎和平时的有些不一样啊!而且……这两人之间怎么有这样浓的火药味?
温南筠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情景,却是护着酒杯,又将桌上的酒壶也趁机抱走,然后一个人溜到了一旁的软塌之上。
见此,任隐准备走过去将温南筠手中的酒夺走,谁知道小凡却再次上前阻拦。
“让开。”任隐的声音里透着冷意,显然已是没有了耐性。
小凡未动分毫。
任隐正准备袭上去,却被包间外传来的剧烈敲门声给打断了。
“老板娘不好了,那疯子又来了!”门外小厮声音慌乱,似乎很是害怕。
秦莲一愣,看了眼软塌上的温南筠,她只觉得头有些疼的厉害。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一个个地竟然都凑了过来。
“什么疯子竟敢来醉仙居闹事?”小芹本来在看着任隐和小凡,此时也对小厮的话产生了好奇。要知道整个长安城可没有谁不知道这醉仙居是凌国长乐候罩着的,普通人哪里敢来撒野,还是一个疯子?
秦莲正往前走着,听到小芹的话突然止了脚步。她不禁噗呲一笑,又道。“我倒是忘了,这疯子还是你给引来的。”
“我引来的?”小芹自是不信秦莲,以为她又在作弄自己。
“是与不是,你与我出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吗?”秦莲脸上没有笑容,但那声音里分明藏着笑意,似乎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小芹看着秦莲,心中更是狐疑。秦莲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何时引了个疯子来醉仙居。
“去就去,怕你不成!”
她倒是要瞧瞧,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疯子。
秦莲脸上露出笑意,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她又瞧了瞧任隐和小凡二人,见他们已经没再争锋相对了便放心地打开房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