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巍也看出了温南筠是向着自己的,当下胆子也大了些,不顾此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便说道。
“我不过是想时常见见你,这有何不可的?你若答应了我,我们可以经常在一起弹琴,你难道不想同我一起弹琴吗?”
小芹听了便是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是个琴痴吗?我是喜欢弹琴,但不会把自己的未来和琴混为一团。”
此言一出,温南筠总算明白了小芹一直不愿意接受江巍的真实原因。
小芹本就在杜子归那里受了伤害,再加上自己的出身同江巍的出身相差甚远,便难免生出了自卑的心态。初时江巍又没认清自己的心,将对琴音的喜爱放在了小芹的身上,如今小芹自然是不愿意相信他是真的喜欢她。
于是,温南筠便对着小芹道。“你若是不答应见他,他这日日待在药铺前头也定会给药铺带来影响。”
小芹一愣,顿时便气的打了江巍一下。
这一下颇具几分撒娇的意味,但她自己却是没有发现。
江巍却是发现了。他素来也是个聪明人,当即便死乞白赖地说道,“若你答应不拒绝见我,我便马上收拾干净,去学堂谋一份差事。”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日日都来寻你的。”
“你……”小芹当即便被哽住了。
她瞧了瞧身边的温南筠,却只看到她眸中深处的戏谑。叹了口气,小芹颇为无奈地说道。“你别再这里摆摊了,我让你见还不行吗!”
“当真?”江巍顿时便欢喜开来,想要伸手抓小芹的手却又忍住了,随即又乐呵呵地自己说道。“我可真是傻了,自然是当真的!”
见此,温南筠笑笑,心中也不由得感叹着这江巍如今的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
“还得多谢温姑娘。”江巍欢喜过后便连忙感谢温南筠,他自然瞧出温南筠先前说的那句话是在帮助他。
温南筠摇摇头,牵着温南筠向着对面走去。“我还要去打酒,便不同你们在这里说话了。”
见此,宴庭也跟了上去。
小芹瞪了江巍一眼,扭头进了药铺内。
傻笑了几声后,江巍便开始收拾东西了。接下来便是要找一个得体的活计了,否则将来可该拿什么迎娶小芹呢?
这边温南筠已经走到了杜康酒坊,装作不经意地样子望了一圈后发现并没有看到王铭。
此时有一个店伙计迎了上来,温南筠发现正是上次的那个伙计。
伙计显然也认出了温南筠和宴庭,毕竟这两人的气质在那里,他怎么也不会忘了。何况那日这两人还买了两坛酒,可给他的印象深着呢!最重要的是,那日尤宝蕊在对面闹得那场子事他可看到了,这姑娘可真是了不得,竟然直接就打了桑绿一耳光!
“两位今日又是来买酒的吗?”毕竟前几天才买了两坛酒,店伙计难免也有些好奇。
宴庭点了点头。“买酒只是其一,其二便是想要拜访一下王掌柜。”
想到他们二人是对面药铺的老板,店伙计便也明白了。只是他却是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才悄声说道。“我们掌柜平日不来酒坊,只有在缺钱的时候才过来。”
温南筠露出惊讶之色。“这酒坊不是左相大人的吗?怎么能随便让王掌柜拿银两呢?”
闻言,伙计脸上一丝不屑一闪而过,却是继续说道。“谁知道呢,当初也有人告过密,但那人却被人整惨了,王掌柜还不是好好地待在酒坊。”
这些事酒坊的伙计自是愤愤不平的,但其中的秘密却不是他们能堪破的。
这些秘密酒坊伙计不明白,但温南筠和宴庭却是一个念头间便明白了。
无非便是十一年前的那件事里王铭立了大功,这酒坊名义上是左相的,恐怕早就送给了王铭,挂着左相的名头不过是为了给这酒坊一个庇护。
宴庭见这伙计什么也不知道,便只好遗憾地说道。“既然今日王掌柜不在,那便等何时有了机会我再来拜访吧。”
见眼前之人温文有礼的模样伙计不由的也感慨万分。这样风度的人,也难怪那尤宝蕊将其编入《美男册》中。说来这美男册中的人物都有画像,也不知这尤宝蕊什么时候来作画,他倒是挺想看这老板娘大战尤宝蕊的。
伙计以为温南筠同宴庭是夫妻。
而此时这伙计并不知道,京城的一场大戏才刚刚开锣。
温南筠和宴庭打了酒便准备回宅子。
此时江巍已经离开了药铺,他们叫了小芹后几人便开始向着新含街走去。那两坛酒被留在了药铺,毕竟喝过了秦莲的酒后这杜康酒坊的酒便再也不是滋味了,就连温南筠这小酒鬼也对这酒提不起兴致。
温学儒脱了束缚有如一匹脱缰的野马,直接就在街道上冲了起来,在撞到好几个行人后被温南筠拉了回来。
虽然被困在温南筠身边不是很舒服,但温学儒也知道姐姐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便也乖乖挨着温南筠走着。不过孩子性情到底是遮不住,在看到路旁有一群人在围观着什么时便要拉着温南筠去看看热闹。
温南筠无奈,只好带着温学儒过去了。
拨开人群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温南筠却是忍不住眯了眯眼。
木槿?
只见人群围着的中间一个女子正跪在地上。她面前还放着一张草席,草席里面似乎卷着什么,有花白的头发从草席中露了出来。那女子头上戴着一朵小白花,此时正抹着眼泪。她身上还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卖身葬母”四个大字。
但这卖身的女子不是木槿是谁?
温南筠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木槿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凌肃安是个什么意思?
据她所知,木槿是凌肃安培养的一个影子,是没有父母的,如今在这里卖身葬母是为了什么?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王铭?毕竟新含街上除了自己还住着王铭,这件事凌肃安又没有同自己说过,她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位姑娘,求求你买下我吧,奴婢什么都会做!”
却在她在疑惑之际,木槿的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