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火灾清楚的让岚慧意识到了凌肃安身边所面临的危机。
所以她将计就计,让凌肃安成为了一个毁容之人。容貌尽毁之人是没办法继承皇位的,而他们也用计谋让坤宁宫的人深信不疑。是以这些年来就算凌肃安依旧出色却也终于不再是柳如眉的眼中钉了。
温南筠见凌肃安眼神有些游离,便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当初的事情,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懊悔自己提起了这个话头。但事已至此,她也有另一件事要问凌肃安。“你是否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指的是什么,凌肃安很快就明白了。
他轻叹了一声,这才说道。“很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了。起初的时候我也想要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生,但是我没办法欺骗自己,我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最重要的是我发现只有自己的权利能力比柳如眉更大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否则便只能一辈子戴着面具生活。这不是我想要的。”
看出他眼里的挣扎,温南筠伸出手捧向了他的脸。
她将他的脸捧着,让两人的眼睛对视着。
温南筠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她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成佛,我渡你成佛;你若成魔,我手执长刀。”
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南筠,凌肃安知道这话从温南筠手中说出来有多么的不易。只觉得心腔被一股柔软紧紧包裹着,浑身上下更是说不出的痛快。他虽然不愿她立于危险之地,但这样的话却足以取悦他,让他欣喜若狂。
“我知你在乎我,但我不需要你手执长刀,日后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做一个皇妃便可。”凌肃安将温南筠的双手拿下,又轻轻圈在了他的大掌里。
温南筠闻言偏了偏头,一向平静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红晕。
见此,凌肃安心头更喜。心中便也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
“筠儿。”他轻声唤道。“我想要娶你,现在就娶你。”
凌肃安突然的话让温南筠愣在了那里。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她还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愿意,我便让母妃同父皇说,届时风光娶你进门。”他顿了顿脸上却是浮现了一丝笑意。“不过若是嫁给我这个世人眼中的丑八怪,你定会被人嘲笑,你可愿意?”
说完这一切,凌肃安发现自己的心竟然狂跳的厉害,有生之年竟然产生了这样强烈的紧张感。
他不着痕迹地稳了稳心神,自是不愿让温南筠瞧见他这样的一面。
但他变得急促的呼吸还是让温南筠感受到了。
温南筠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头一颤,下一秒便是将自己的唇贴在了他的唇上。带着几丝凉意,却是说不出的温暖舒适。
原本还在忐忑着的凌肃安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但他自是不会让控制权掌握在这个小女人手中。
大掌拖着她的小脑袋,他加深了这个吻。唇瓣和唇瓣的触碰,舌尖滑过的柔软,彼此间的灼热气息皆在身体里游走。
温南筠原本不过只是想要轻触一下,却没想到凌肃安禁锢住了自己的脑袋,使得她没办法离开他的唇。
那就沉沦吧!
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气息交叠间使得唇齿互触,所有的柔软温热都映在了彼此的心间。
直到温南筠快要透不过气时,两人才缓缓分开。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彼此的唇瓣上,那上面的红彰显出了先前的一切。
凌肃安轻咳了一声,带着几分不自然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脸上还有些红晕,温南筠将目光移开,微微点了点头。
这种从没有过的体验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早些休息。”凌肃安走向窗口。“等着做我的皇妃吧。”
说完,身子一闪便是没了人影。
温南筠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窗口,唇角终于慢慢扬了起来。她伸出手捧了捧自己的脸颊,只觉得上面热的厉害。
而离开的凌肃安却是没有直接回到寝宫,而是直接跃到了昔日的安王府里。
那里面有个池子,里面的水正是寒冷,恰好可以让他洗一个冷水澡。
月光偷偷躲进了云中,似乎见到了什么让它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夜,有人在痛苦怨恨中挨过,也有人沉浸在甜蜜幸福中。
次日一早,温霞涵便被人送去了辛院。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温霞涵在这过程中竟然不可不闹,眼中更是一片死寂,似乎是没有了任何希望了。
她被送走的时候,温南筠正坐在院里晒着太阳。
最近天气有些冷了,这样的好天气倒是难得一见,是以温南筠便命人将躺椅放在木兰树下,自己悠闲地阖着眼。
汀兰是个喜欢热闹的,也去瞧了温霞涵被送走的情景,回来后便说给温南筠听,还说那眼神恐怖的厉害,真怕那柔夫人说的话会成真。
对于此事,温南筠却是不这样认为。“那温霞涵虽然讨厌我,却也是源于温初茂的疼爱,但我猜测此事她最恨的恐怕却不是我了。”
“小姐是说长孙兰和温晴绮?”一旁的木槿也想到了。
温南筠点点头。“温霞涵虽然嚣张跋扈,对那对母子却是真心相待。如今她落难,那母子毫无关切。就算温霞涵再愚笨,此时也该明白了。”
“也就那温霞涵如此愚笨,竟然分不清什么是真心对待,还白白浪费了小姐当初的一番心意。”汀兰颇为愤愤。
温南筠摇了摇头。
倒是说不上心意,不过是想拉她一把,但那温霞涵已是被她们母女蒙了心,又怎能走的出来?只是如今这一去辛院便是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那温霞涵的一辈子也算是毁了。
她又想起那温初茂的事情,不禁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对惠妃有多痴情,对旁人就有多残忍。
温南筠正在这里想着,突然听到院门口传来银霜的声音。
自从那日发生了思儿念儿的事情过后,温南筠便没有让钟福再安排人进来。如今这院中倒是成了银霜一人的天下,又是皎月院里的人,出去自是得被人高看一等,这在以往那是根本就不能想象的事情。
一个扫地仆人有什么盼头?
但银霜做了皎月院的扫地仆人后才知道,就算是个扫地仆人,那也得看看是哪个院里的。
“小姐,大管家派人来通传说是位自称是宴庭的人找您。”银霜脸上露着笑意,眉间也比以往多了喜色。
温南筠猛地睁开眼。
师兄?他怎么突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