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肃安安静地站在那里,他身旁的周渝覃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周渝覃打了个喷嚏,又揉了揉鼻子。
听到周渝覃打喷嚏,他的姐姐周青织连忙走了过来。“怎么了,可是着凉了?”
摇了摇头,周渝覃不由得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腹黑的凌肃安,看着不舒服就自己出手啊,在这里唆使他算什么事!不过他这话也只敢在心底悄悄说说,是怎么也不敢让凌肃安听见的。
不过凌肃安给他的暗示已经这么明显了,周渝覃自然也会卖这个人情。
于是他将手中的白玉折扇打开,一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不着痕迹地走到了凌肃启面前,周渝覃嘴角挂着一串邪笑,终于缓缓开口。“太子殿下可是个大忙人,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右相府了,莫不是为了这右相府如花似玉的九小姐?”
闻言,凌肃安眼里寒意更甚。
周渝覃!
瞥了一眼凌肃安,周渝覃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温南筠看了周渝覃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怒意。这个男人竟然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真想毒他一顿为秦莲出口气!不过想到若她真毒了周渝覃,秦莲定会将她好好的骂上一顿。
而被周渝覃问话的凌肃启面上也不见丝毫情绪流露,只是看了周渝覃一眼。“我以为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这话一出,周渝覃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果然姓凌的没一个好东西!他面色僵硬的望向了尤宝蕊,果然见到尤宝蕊的脸色已经崩了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名叫“生气”的气息。
这是什么意思?周渝覃也是为了这个温南筠来参加的宴会?
尤宝蕊怒视着周渝覃,更是恶狠狠地冲到了周渝覃面前。“周渝覃,你给我说清楚太子殿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周围看好戏的众人,周渝覃便将尤宝蕊拉到了一旁哄了起来。
看着周渝覃的动作,好几个公子哥都哄笑开来。
温南筠看了周青织一眼,发现她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周围人的哄笑并没有传入她的耳朵。
这时,有个青衣公子突然说道。“不如我们玩击鼓传花吧,输了的人就作诗一首!”
击鼓传花是大家都熟悉的游戏,大家都没有异议。
温晴绮派人去取小鼓和布条制成的“花”,又派了人去取席子。
席子取来后铺成了一个圈,众人纷纷落座。
等众人落座完毕,周渝覃也哄好了尤宝蕊。
听到输了的人作诗后,周渝覃当下便嗤了一声。“作诗有什么意思,不如换种玩法。”
众人都知道周渝覃是京城贵家里出了名的风流公子,平日也贯会玩乐,此时说的话也自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那你说说玩什么!”说话的是先前的青衣男子,那面上也含着明显的期待。
周渝覃轻咳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不如我们换种规则,那便是在场的任意一人都可以让拿到花的人做一件事情,而且无论是什么事情这个拿到花的人都不能拒绝!”
此话一出,众人便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玩法可真是有点意思。
“怎么样,敢不敢?”周渝覃走到一旁的丫环身边,将小鼓拿在了手里。“若是敢我便开始击鼓!”
一时间,众人不免面面相觑起来。这个玩法里面的可能性太多了,再加上这些人的身份,此时难免有些犹豫。但这个玩法不得不说也的确很刺激,因此一时没有人回答。
温南筠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周围人的神情,心中不由得冷笑几声。
这就是京城的贵家吗?这就是他每日要面对着的人吗?
见周围的人都不说话,倒是尤宝蕊先出声了。“有什么不敢的,不敢的人起身离开便是!”
尤宝蕊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此时听她说出这样的话众人也没有什么意外,但到底是没有人离开。
不仅是因为不愿意承认这个“不敢”,更重要的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周渝覃看了一眼尤宝蕊,心中也清楚尤宝蕊并不是在帮着自己,她只不过是想早点开始玩乐罢了。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周渝覃说着便背过了身子,拿着鼓槌敲打起来。
急促的鼓声响起,众人的心顿时都提了起来,眼睛都随着那花球转动着,唯恐那鼓声停止的瞬间花球落在自己身上。
随着游戏的进行,大家便也发现了这个游戏对于这些闺阁女子来说不甚公平。这些公子哥们哪个不是身怀武技,行动起来自是迅速敏捷,更不用说只是将这小小的花球传给下一人了。
是以,第一局游戏花球毫无意外的落在了一位小姐身上。
这小姐低垂着头并不说话,一派羞涩模样。这小姐是太傅大人的孙女曹媛,平日甚是话少,很容易脸红。
见花球落在了曹媛身上,周渝覃觉得甚是无趣。他撇撇嘴,颇为不在意的说道。“谁给曹小姐提要求?”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说什么的好。
这时,司寇馥苓说道。“不如我来请曹小姐弹一曲琴可好?”
曹媛虽然低着头,但还是应允了。
“下次可不能提这样简单的要求了,可真是没意思!”周渝覃撇撇嘴,将小鼓放在一旁后扬着白玉折扇便坐在了垫子上。
众人笑笑,也有人说着要怜香惜玉些的话来。
曹媛低着头,走到丫环放好的琴前入座。手指轻动,一曲《高山流水》便响彻在了众人耳边。
听着这琴音,温南筠忍不住想起了在南城的小芹和温学儒来。虽然她不是很懂这琴音,但她知道这曹媛弹的绝对没有小芹的好。
一曲毕,曹媛又拿起小鼓走到了先前周渝覃站着的地方。
她的鼓声倒是没有周渝覃敲的那样急促,相比之下轻柔了不少,但大家紧张的心情却没有丝毫放松。
温南筠看着那花球,又看了看如青松般挺拔坐着的凌肃安,唇角突然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的微笑来。
不趁着这游戏做点什么岂不是太无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