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藤蔓行动速度很快,不过眨眼之间便来到了温南筠面前,那尖锐的顶部直接对着温南筠的身体,似乎下一秒便能穿透她的身体了。
温南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子并没有移动分毫。
一柄长剑突然从凌肃安的方向刺了出来,长剑直接刺到了藤蔓的身上。但这样锋利的长剑并没有对藤蔓造成任何伤害,看似柔软的藤蔓却意外的坚硬,长剑刺上竟然发出了有如碰到铁器相撞的声音。
凌肃安一愣,随即眉头深深皱起。
想不到看上去柔软至极的藤蔓竟然生的这样坚硬,竟然有如铁器!
遇到阻碍的藤蔓显然愣了一下,它调转了头向来凌肃安的方向迟疑了片刻,接收到了百花娘子的指令后又将重新将攻击目标换成了温南筠。
看到出手救温南筠的凌肃安,百花娘子很显然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她的嘴角却弯起弧度来,心中对凌肃安的满意更甚了。很久没有见过对女人一心一意的男人了,竟然在女人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愿意冲出来。这样一个男人,若是被她错过岂不是可惜了?所以她连忙指挥着小宝贝放过了凌肃安,又赶紧让它解决了温南筠。
温南筠看着重新袭向自己的藤蔓,心中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凌肃安的本事的确很大,但对付这些毒物却没有她擅长。
藤蔓不管练成怎样的金身铁骨,它也终究只是一个藤蔓。不管是人还是蛊,终究都是有弱点的。
足尖轻点,温南筠的身子下一秒便已是跃上了房顶。
那藤蔓扑了个空,疯狂的扭动着身子向着高处袭去。也不知土地下究竟还有多少根茎,似乎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支撑着它向屋顶攀去。
一击失败的凌肃安原本还想继续攻向那藤蔓,但他显然也发现了温南筠似乎有什么目的。温南筠每转换一个地方便不再动,只静静地等待着藤蔓袭来,而在藤蔓袭来的时候她却又很快地跃向了另一个地方。眼下,已经从这宅子的屋顶跃到了旁边高大的树梢上了。
皱了皱眉头,凌肃安只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长剑,并不再上前一步。
他选择相信她,但若是有了危机他必须保证自己能第一时间赶到她的面前。
“可恶,你竟敢戏弄我的小宝贝!”百花娘子看着温南筠不停的转换着地方,让她的小宝贝也跟着温南筠不停地换地方,当下不由觉得怒火中烧。她眯了眯眼,口中再次念念有词起来。
伴随着百花娘子的声音,藤蔓的速度变得更加快了,整个藤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只拼命地向前挪动着身子,在月光下连影子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温南筠站在树梢上,目光投向了藤蔓从土地伸出的位置,发现此时那地方伸出的藤蔓已经有如碗口般粗壮了。
是时候了!
温南筠冷笑一声,飞身从树上跃下。但她却不是直接直直地从树上跃下,而是围着这颗树绕圈而下。
而这藤蔓自然是一路跟着温南筠,灵智低下的它只懂得循着温南筠的路线往下,从土里伸出来的部分也便越来越多了。
温南筠一路飞身过去,果然看到这藤蔓已经全部从土里攀附了出来。
她冷冷笑笑,唇角勾着的弧度越来越明显了。
一旁的凌肃安看着温南筠的方向隐隐有些明白她要做什么了。他虽然不懂要怎么除掉这个古怪的藤蔓,但显然温南筠心中清楚,而且她也已经在做了。他忍不住失笑,觉得自己先前的举动真是有些多余。这个表面柔弱的女子总是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让他总是充满了意外。
百花娘子却还没意识到自己辛苦多年的成果即将被眼前这个人给毁掉,此时她只看到温南筠被自己的小宝贝逼的退无可退的情景。她的脸上满是笑意,流露出满足的神色来。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要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了,等除了这个女人,她便和如意郎君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但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
只见温南筠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她拔出塞子,将瓷瓶里的东西倒在了藤蔓裸露出来的根部,那东西落到藤蔓身上竟然还发出了“滋滋”声,就像是什么被烧焦了一样。
在月光下,百花娘子只看到那瓶子里流出来的是一种乳白色的液体,那液体触碰到藤蔓的根部,坚硬如铁的藤蔓上竟然升起了白烟来,那布满小疙瘩的藤蔓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个的小孔。只要是这液体触碰到的地方,这藤蔓上便会留下一个小孔。而最可怕的是,这小孔还不停地在扩散着,使得藤蔓身上流下了绿色的汁液。这带着腐蚀性的液体显然让这藤蔓受了大罪,它疯狂地扭动着身子,似乎想要摆脱这些可怕的液体,再也没有心思去攻击温南筠了。
但这显然不是它能轻易摆脱掉的。这液体既然接触到了藤蔓,便已经沁入了这藤蔓体内,是怎么也不能除掉的。若是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大不了截去那地方,只要根还在便能重新活过来。但偏偏温南筠直接将这奇怪的液体倒在了它的根部,使得它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生生挨着,等待着死亡。
“小宝贝!”
百花娘子看着这情景也吓了一跳,不顾一切地想要奔向这藤蔓,却发现她的小宝贝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消融着。这藤蔓也是一种植物蛊,现在蛊物即将消逝,身为养蛊人的百花娘子自然也受到了侵蚀。百花娘子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在疯狂的流动着、叫嚣着,似乎想要冲破她的血管喷涌而出。再加上这肩膀上的伤口,此时她的身体像是要爆炸般的难受。
她最终跌倒在了地上,是再没办法再奔向这蛊物了。
“小宝贝……对不起。”百花娘子喃喃道,眼底留下了一丝悔恨的泪水。
这些年只有你一直陪着我,而现在我却害死了你。
百花娘子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