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云萝闻言脸色一变,但也只是转瞬,下一秒,她的眼中就漫上泪花,颇有些委屈的道:“云萝是做了什么事惹皇上生气了么?”
温南筠笑了笑道:“只是不知道是谁将你伤了之瑶的事告诉了他。”
桑云萝听到这话,心中暗恨。
还不知道是谁!
左不过就是你心中有气便朝着肃安哥哥告状,想要他不喜欢我!
但即使心里这么想着,桑云萝面上也只能是气馁的道:“虽然云萝不是故意的,之瑶也没有什么事,但既然皇上觉得云萝应该被禁足,那云萝就不出去了,等到什么时候皇上不生云萝的气了,云萝再去找姐姐玩。”
温南筠闻言没说话,只是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桑云萝心中不免有一些的紧张。
温南筠这样的举止让她摸不到头脑,若说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也不见她说什么。若是来炫耀皇上对她的心思的,如今也已经够了,为何还不离开?!
而且眼看着被她派出去做事的人就要回来了,这个时候若事碰上,必然会惹得她疑心……
桑云萝心中纠结这这些,却不知她眼中的变化,都被温南筠看在眼里。
温南筠动了动身子,算是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静谧气氛。
她站起身,抖了抖有些皱褶的裙摆,然后道:“没什么事本宫就先走了,不过云萝不用在乎上的话,若是真的待不住,便来椒房殿找本宫,皇上想来也不会多说什么。”
语罢,温南筠便抬步离开,没有看身后脸色骤变,颇有些阴沉的桑云萝。
老鼠嘛,自然是要慢慢逗弄了,一下子打死或者一味放纵都没什么意思。
而温霞涵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色有些不善的桑云萝。
她看着桑云萝嵌在巴掌大脸上的猫眼中的怒气,轻声说道:“娘娘,已经按照您给的话放出去了,众口铄金,想来这回温南筠怎么也要难受一阵儿。”
桑云萝闻言扫了一眼温霞涵,收敛了眸中的情绪,然后勾了勾唇道:“有劳温六小姐了。”
忽然,桑云萝好像想起了什么,凝神打量着温霞涵,看得她心中不安。
“娘娘……”
温霞涵刚要出声就被桑云萝的话打断。却也问的她一愣。
“温六小姐自小便在凌国长大吧。”
桑云萝的话虽然是疑问句,却满是肯定的语气,接着也不等温霞涵回答便接着说道:“那这样看来,你也一定会相许结了?”
温霞涵听到这句话方才回过神来然后道:“会是会,公主是要学这编发么?”
桑云萝听闻温霞涵肯定的答案,勾了勾唇道:“那还得麻烦六小姐教教云萝。”
于是乎这场不知目的为何的编制课就这样开始了,而忙着学相许结的桑云萝自然是安静的异常,温南筠甚至都有些要忘记了这个人。
不过很显然,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又是一日天朗气清,温南筠却是看着凌肃安桌案上的相许结没有说话。
而一旁的凌肃安则是不明所以的看着温南筠。
“怎么了?”
凌肃安的眼神顺着温南筠的视线落到了桌案上的相许结上。
“这是什么?”
凌肃安蹙着眉头问道。
温南筠闻言倒是楞了一下,颇觉诧异,后来又觉得理所当然。
虽然说这相许结是凌国的习俗,但是凌肃安是天家子孙,对这种事情不熟也很正常,更何况这些年他一直以面具示人,很对人都以为他毁了容貌,有哪里会有女子给他送这样的东西。
“这东西……有点眼熟啊。”
凌肃安蹙着眉拿过桌案上的相许结,蹙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恍然道:“好像有人送过来的。”
温南筠闻言眼神暗了一下,然后看向凌肃安没会所话。
凌肃安感受到温南筠周身气场的变化,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只是接着说道:“不过之后便不见了,你还没说这是什么呢。”
“你们凌国的东西你问我?”温南筠横了一眼凌肃安,然后将他手中的相许结抽了出来。
这个相许结是谁的杰作她心中自然是清楚,不过凌肃安的书房向来都有人守着,那她是怎么送进来的呢?
“你这儿除了大臣,还有谁能进出?”
温南筠皱着眉打量着凌肃安的书房出声问道。
凌肃安挑了挑眉想了想道:“那就是一些打扫宫女了。”
温南筠闻言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转身叫过门边站着的太监吩咐道:“将清扫司的掌事嬷嬷叫来。”
凌肃安见温南筠的样子,眯了眯眼。
不一会儿,清扫司的掌事嬷嬷就被带到了温南筠和凌肃安的面前。
“奴婢清扫司阮嬷嬷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温南筠打量着跪在面前的阮嬷嬷,然后道:“阮嬷嬷,本宫有件事想要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
“奴婢不敢欺瞒皇后娘娘。”
“今日是谁打理承乾殿?”
阮嬷嬷闻言心中一惊,以为是那些毛手毛手的家伙做错了事冲撞了皇后,连忙叩首道:“回娘娘的话,今日轮值轮到宫女青禾和茗茹。这两个人是新手,若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望娘娘宽厚处置。”
温南筠闻言倒是诧异了一下,这皇宫中欺小怕上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像阮嬷嬷这样肯为下面人求情的,她倒是第一次见。
不过她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只是叫人将这两个宫女带来。
“奴婢参见娘娘。”
不过半柱香,两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宫女就从门外进来,跪在了地上。
“把头抬起来。”温南筠看着一直垂着头的两个人出声道,然后打量着两人的神色接着问道:“今日是你们清扫这承乾殿?”
“是。”
“有没有见到什么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