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馥苓咬着唇,一字一句的说着,将心里最深处的想法倾泻而出,而温南筠只是听着。
“可惜,陪着他见证这一切的人是我。”
温南筠弯了弯唇,然后面无表情的说着话,将司寇馥苓打入了深渊。
司寇馥苓闻言身子一晃,心中浮上一抹苦涩。
是啊,陪着凌肃安见证这一切的是温南筠,而她却只能躲得远远的,将她的心隐藏在深处。
“司寇小姐,既然你做不到就不要妒忌别人,因为我对他的爱不比你少!”
温南筠扫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司寇馥苓,站起了身朝着和周渝覃说着话,但是余光一直看着这边的凌肃安走去。
“说完了?”
凌肃安扫了眼司寇馥苓,眸间划过一丝冷意,然后收回了视线,对上温南筠时,眼中又漫上了柔情。
司寇馥苓看着凌肃安态度的转变,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不堪。
“嗯,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温南筠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回给凌肃安一个笑容。
凌肃安站起身,牵着温南筠的手道:“等我一下。”
说着,便牵着温南筠走到了司寇馥苓的面前,看着司寇馥苓突然亮了一下的眼神,凌肃安毫无感觉,然后从袖中拿出一个物件扔到了司寇馥苓的面前。
司寇馥苓看着面前的东西,眼中漫上泪花,满是惊喜。
她一把将东西抓在手里,然后抬着头满含希冀的看着凌肃安道:“你……一直都留着?!”
凌肃安见此,只是冷然道:“我看在中堂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我的女人只有温南筠一个,别在让我看见你动不该有的心思。”
说罢,也不看司寇馥苓陡然黯淡的双眼,便牵着温南筠的手朝外走去。
“肃安哥哥……”
司寇馥苓看着凌肃安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眼泪终是顺着脸颊流下,徒剩一抹泪痕。
司寇馥苓双手紧扣在胸口,手中紧紧攥着的破烂不堪灰尘仆仆的相许结,像是在嘲笑她的异想天开,与不自量力。
温南筠和凌肃安坐在马车上,温南筠一直神色异样的打量着凌肃安。
“那个东西是我从太监那儿找到的,之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便就转手赏了人,如今知道了意思,便还了回去。”
凌肃安不等温南筠问,便出声解释道。
温南筠闻言笑了笑道:“皇上还真是怜香惜玉啊。”
其实温南筠一直就没有生气,如今这话说出来也不过是在打趣,可凌肃安闻言却有些慌张。
他睁开眼望着温南筠,神色认真的道:“你不满意?”
温南筠对上凌肃安的眼神,只感觉脸上有些烫,她避开凌肃安的目光道:“算了,不和你闹了。”
凌肃安闻言一直握着温南筠没有松开的手紧了紧,没有说什么。
“对了,周家的事你真的不能说说?”
温南筠突然想起了刚刚避之不谈的周青织,然后扯了扯凌肃安的手问道。
凌肃安闻言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温南筠见凌肃安松了口,连忙回答道,生怕这个善变的男人下一秒就换了想法。
“也不见你对我的事这么好奇。”
凌肃安的话中藏着些许的吃味,然后便将后来查出来的周家和尤家的事情与温南筠说了一遍。
温南筠也是这才知道,原来周家和尤家还有这样的一段渊源。
周青织和周渝覃年幼便双亲尽丧,偌大个长乐候府只剩下这么两个孩子。
所以长乐候府的事情便都落在了年长的周青织身上,可周青织终究只是一介女流,更何况当时她的年纪还小,以至于没少受人轻辱。
也是这个时候,周青织遇到了尚书夫妻两个,帮她解了围,而后来的日子里,因为尚书家的关系,不管是做什么事,周青织都容易了许多,即使受人嘲讽,但是因着尚书的关系,也只是嘴皮子打架。
而且周青织和尚书夫人也成了忘年交,关系十分不错。
也是因为这样,在尚书夫人起了结亲的想法时,周青织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尚书于她于周家有恩,而且尤宝蕊曾经救过周青织一命,但因为事情涉及到周青织的名声因此两人都守口如瓶。
周青织为了报答尤宝蕊的救命之恩,便让自己的弟弟和尤宝蕊结为连理。
而且她一直都认为夫妻感情是相处出来的,所以对于周渝覃和尤宝蕊的婚事,她一直都很支持,乐见其成。
但是没想到,周渝覃的桑国之行却是遇到了秦莲,然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尤宝蕊和周渝覃的婚事告吹,周青织也没有脸面再去见尚书夫人。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为什么不能成全周渝覃和莲姐姐呢?”
温南筠听完凌肃安的讲述,还是有些不解。
凌肃安闻言失笑,人家都说当局者迷,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不是温南筠太过于关心秦莲,想来轻易就能想明白吧。
虽说是夏季,都城的天依旧是不可抑制的黑了下去。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留下道道车辙。
“吁!”
马车突如其来的停下,让没有防备的温南筠踉跄了一下,幸亏凌肃安眼疾手快,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但是明眼可见,他的面色陡然黑了下来。
“影四,怎么了?”
凌肃安带着冷意的声音传入影四耳中,让他浑身一抖,但是看着拦在车前的某个人,回答道:“主子,是惊风楼的楼主。”
凌肃安闻言眼神一冷,倒是他怀中的温南筠眼睛一亮,然后就要掀开车帘下车,却被凌肃安给拦了回来。
凌肃安看了一眼什么都不觉的温南筠,皱了皱眉,然后下了车。
束逸凡看着车辕上站着的凌肃安,皱了皱眉,刚刚帘内一闪而过的衣角让他清楚温南筠也在车内。
刚刚影四的话他也听在耳中,那温南筠为什么不出来见他呢?
是因为不想么?
束逸凡心中涌上怨恨与不甘,看向凌肃安的眼神愈发阴鸷。
影四见束逸凡的眼神,神情变得戒备,手不自觉的抚上剑。
“呵!”
束逸凡看着影四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然后看着凌肃安,二话不说抽出剑便冲了上去。
而影四见束逸凡的动作,刚想迎上去,就被凌肃安给挡了下来,自己对上了束逸凡的剑。
反观待在马车里的温南筠不是不想下去,而是被凌肃安点了穴,只能待在车内,即使外面传来阵阵嗡鸣的刀剑碰撞声,她也只能是担忧着,什么也做不了。
束逸凡和凌肃安的比拼不是第一次,自从束逸凡从惊风楼回来之后,便不知道与凌肃安打了多少场了。
不过每次都是以束逸凡的落败而告终。
而在温南筠生产之后,束逸凡整个人便失踪了,也找不到音讯,他们都以为他回了惊风楼,而如今,他再次出现在这里,以他对温南筠的心思,定然不会放手。
不过结局总是相似的,凌肃安站在地上,看着半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束逸凡,眸间掠过一丝杀意,但是顾及道温南筠对束逸凡的情谊,便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温南筠感受着周围空气的寂静,心中有些着急,不过凌肃安并没有下狠手,所以温南筠的穴位终是自动解开了。
温南筠掀开车帘,看到的便是凌肃安站在一旁,而束逸凡倒在地上的画面。
她下了车,将束逸凡扶了起来,然后回头看向凌肃安道:“下手怎么这么狠?!”
说完,便回身看着束逸凡嗔怪的道:“你也是,回来就回来,做什么还要打一场。”
凌肃安听着温南筠对束逸凡的关心,紧紧咬着后槽牙,才没当着温南筠的面在冲上去,不过这面色确实称不上好看。
一旁的影四看着凌肃安的表情,默默的为束逸凡哀悼。
束逸凡不告而别多年,虽然上一次也见了,但是那时她满心都是孩子和凌肃安,也没和他说话,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束逸凡便又不见了。
此番再见到,温南筠也没心思跟束逸凡计较以前瞒着她的那些事,反而是关心起了他这些年过的如何。
束逸凡看着温南筠关心的目光,心中一软,果然,世上只有她才会关心他!
“仙女姐姐,小凡好想你!”
束逸凡将心里所有的心思全都藏了起来,一双眼中如同初见时一般,尽是童真懵懂。
温南筠即使知道现在的束逸凡和当初的小乞丐已经不是一个人,可看到这样的眼神,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跟我回宫么?”
温南筠说完这句话,便感受到了凌肃安落到她背上,如同实质般的目光。
但她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束逸凡,询问着他的答案。
束逸凡闻言心中诧异温南筠对待他和以前并无差别的态度,恍然,原来小芹并没有将他想杀她的事情告诉温南筠。
“好。”
束逸凡忽视掉他回答过后凌肃安冰冷的目光,但他也只是一直看着温南筠,直到她转身之后,才给了凌肃安一个挑衅的回视。
于是束逸凡就这么大张旗鼓的住进了凌国皇宫,光明正大的跟在温南筠身边,而凌肃安却碍于温南筠,对他毫无办法。
“对了小凡,你还没看过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