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公子,麻烦你替我照顾之瑶一会儿,我要去寻寻庭歌,不知道那丫头又跑到那儿去了。”
彦清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刚刚到他大腿的宴之瑶,笑了笑,宴之瑶也扯出一抹笑看着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宴之瑶也没有当初那般一样黏着彦清了,似乎是明白了眼前这个和自己生父长得一般无二的男子其实与自己并无关系。
“彦叔叔,麻烦你了。”
宴之瑶疏离的福了福身,然后安静的坐在一边,顺手拿起一本医术看了起来。
彦清看着宴之瑶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闪过一抹的异样,他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到宴之瑶身边,蹲下身子问道:“之瑶认识字么?”
宴之瑶闻言点了点头道:“认识,但是不多,这些日子,之瑶一直跟在庭楠哥哥身边,学了不少。”
彦清闻言笑了笑道:“这是医书,很多东西你看不懂,不如彦叔叔讲给你听如何?”
本来以为宴之瑶会欣然同意的彦清,甚至已经伸出手要去拿书了,结果却见宴之瑶起了身,笑了笑道:“不用麻烦彦叔叔了,之瑶想自己先看一会儿,若是有不会的,只要再来问您。”
彦清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任由宴之瑶的意思去了。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人,曾经无比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就像两个陌生人一般,同出一个屋檐下,不声不语。
待温南筠寻到凌庭歌回来之后,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凌庭歌似乎没有自己做错事的自觉,进了殿之后,便非常自然的凑到了宴之瑶身边,靠在她身上道:“之瑶,你怎么不和母后一起去找我啊?”
宴之瑶闻言淡笑不语,只是掏出自己身上的帕子,塞在凌庭歌手中,示意她擦一擦脸上的汗。
凌庭歌接过来也不动作,只是闭着眼将脸伸向宴之瑶面前,示意她帮自己。
温南筠看着凌庭歌这副懒样子,轻声笑骂道:“你惯会欺负之瑶,还不滚过来!”
凌庭歌闻言不动作,只是睁开眼睛看着宴之瑶,眼中满是笑意。
宴之瑶见此,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她放下手中的医术,拿过帕子,细心的擦着凌庭歌脸上的汗,对着温南筠说道:“皇后娘娘说笑了,我和庭歌自幼便一起长大,哪有什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凌庭歌闻言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
说完还朝着温南筠吐了吐舌头。
温南筠失笑,然后看着倒扣在桌案上的医术,望着给凌庭歌擦汗的宴之瑶出声问道:“之瑶对医术感兴趣?”
宴之瑶闻言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眼睛看了眼彦清,有看向自己面前的凌庭歌,笑了笑道:“嗯,如果之瑶会医术的话,以后便可以看着庭歌的身子了。”
温南筠闻言不仅感叹宴之瑶这为别人着想的性子,倒是和她娘亲一样!
“学医很苦的,之瑶真的想要学么?”
宴之瑶闻言笑了笑道:“之瑶不怕吃苦,如今学会了,总好比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却无能为力的好。”
温南筠闻言一愣,脑中有什么景象一闪而过,只觉得这句话分外耳熟。
“那不如你就认彦公子当师父,让他教你医术如何?”
宴之瑶闻言动作顿了顿,力气微重,疼得凌庭歌忙睁开了眼,躲开宴之瑶的手。
“之瑶,你怎么了?这是我的脸,不是什么墙啊!”
宴之瑶看着凌庭歌吃痛的模样,眸中闪过一抹歉意,将人重新拉回自己面前,看着她脸上的一小块红色,更是不安。
“对不起啊,庭歌。”
凌庭歌也就是矫情一下,看宴之瑶如此认真的样子,连忙摆了摆手道:“哎呀,我就是逗你玩,没什么事儿!”
温南筠看着神色有些不对的宴之瑶,愣了愣,然后又转头看向一直不语的彦清道:“彦公子,你觉得如何?”
彦清被之前宴之瑶的疏离有些伤到了,但是想着如果能借着师徒关系,亲近些许也不是不可,便想着开口答应。
可这话还没张口,就听得宴之瑶说道:“皇后娘娘,就不劳烦彦叔叔了,毒医爷爷也在宫中,若是之瑶真的想要学医,有什么不懂的便去问毒医爷爷就可以了,彦叔叔事务繁多,之瑶还是别再添乱了。”
说完,宴之瑶也不等温南筠说些什么,便拉着什么都不明白的凌庭歌,起了身道:“皇后娘娘,之瑶想起来,今天夫子安排的功课还没有温习,便先回去了。”
然后,就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凌庭歌快步离开。
温南筠看着匆匆离开的宴之瑶愣了愣,然后诧异的看向神色不明的彦清道:“你和之瑶怎么了?”
彦清闻言也是一脸奇怪:“我哪儿知道,之瑶这孩子,自从年前的时候,就和我有些疏离,我还以为是我哪里惹到她了。”
温南筠闻言皱了皱眉,看着彦清的目光中含着些许的怪异。
彦清却恍若未察,只是兀自的摆弄着草药。
温南筠见此也不多留,告了别,便朝着椒房殿走去。
果不其然,先行离开的凌庭歌和宴之瑶此时正坐在桌旁,小口的吃着小厨房做的糕点。
温南筠走进来的时候,凌庭歌还欲盖弥彰的将手里的糕点塞进了嘴里,捧着一本书在看。
而宴之瑶却是将手边宫女刚端上来的茶盏放在了凌庭歌手边,生怕她噎到自己。
温南筠对于凌庭歌的作怪视而不见,只是看着一旁的宴之瑶道:“之瑶,你今日是怎么了?”
宴之瑶闻言吃东西的手一顿,抬头望向温南筠道:“皇后娘娘的话之瑶听不明白。”
温南筠闻言叹了口气道:“之瑶,我是你的姨娘,也是你姑姑,我不会害你,你有什么事便和我说好不好?”
宴之瑶闻言眸子颤了颤,然后弯了弯唇道:“嗯,之瑶知道娘娘对之瑶的好,如果之瑶有什么事,一定会和您说的。”
温南筠看着这样的宴之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古人云,慧极必伤。
也不知道宴之瑶这般年纪,便懂得这些许是好是坏。
凌庭歌听着宴之瑶和温南筠的对话,被书挡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
“母后,庭歌想小凡哥哥了!”
凌庭歌眨着眼睛望着温南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