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这儿是做什么呢?”
桑云萝站在路的尽头看着相伴而行的凌肃启和温南筠高声问道。
温南筠闻声望去,却是看见了她身边周身肃然的凌肃安。
心中讶异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块儿,温南筠却是并没有发问,只是勾着唇看着桑云萝道:“皇贵妃说本宫在做什么呢?当然是散步了!”
桑云萝闻言甜甜一笑道:“云萝当然知道姐姐在散步,可是姐姐,你如今是凌国的皇后,就算没有什么事情,也要懂得避嫌不是?”
桑云萝的话意有所指,凌肃启是宫里出来的人,自然是清楚她话中的意思,而温南筠也是心思剔透,一点便明。
她扫了眼没有说话的凌肃安,眼中闪过一抹暗光,然后对着桑云萝说道;“皇贵妃的话最好思量思量再说,不然有些罪责,即使你是桑国的公主怕是也逃脱不了啊,你说是不是啊,皇上?!”
桑云萝闻言神色一变,她紧抿着嘴,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凌肃安,眼中含泪道:“姐姐,你这话是何意,云萝不过是好心提醒姐姐,可你……”
“皇上,你看姐姐……”
桑云萝的话没有说完,就看见原本站在他身边的凌肃安,抬步便朝着温南筠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朝着凌肃启点了点头,便打横抱起了温南筠朝着相反的路走去。
桑云萝半张着嘴惊愕的看着凌肃安的背影,和温南筠眼中嘲弄的眼神,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凌肃启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越过桑云萝身边朝着一个角落走去。
“云萝公主,人贵有自知之明,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将自己害了不说,连带着整个桑国为你的蠢陪葬。”
桑云萝闻言一愣,可是说着话的人已经带着从角落里抓出来的“某人”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温南筠安静的待在凌肃安的怀中,任由着他将自己抱回椒房殿。
等到脚着地的时候,已然是椒房殿的软垫上。
温南筠抬头看着凌肃安有些冷硬的脸,也不开口只是兀自的倒着热茶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将体内的寒气驱除个干净。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凌肃安看着温南筠怡然自得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温南筠闻言喝茶的动作一顿,然后施施然的将茶杯放下道:“说什么?你若是信,我怎么说都没用,你若是不信,我还有什么解释的?”
“你就不怕我信了?”
“那我就权当自己看错了人,带着庭楠庭歌离开便是。”
温南筠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也是她的这份不以为意才叫凌肃安不爽。
“筠儿,你是我的妻子!”
温南筠看着凌肃安少有的神情,不由得也软了语气道:“凌肃安,我知道。不过你是不是给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和桑云萝在一起?”
凌肃安闻言身子一顿,然后抬起头对上温南筠似笑非笑的事情,木然张口道:“解释什么?你若是信,我怎么说都没用,你若是不信,我还有什么解释的?”
温南筠见拿自己话堵自己的凌肃安,无奈一笑。
“对了,师父和彦公子呢?”
温南筠挑眉问道。
“御药房。近些日子,毒医前辈一直在教彦清辨别药草,连一日三餐都是在那儿过的。”
凌肃安皱着眉,想到来他这里哭诉的御医,不由得有些烦躁。
“那小凡和金公子呢?”
听到温南筠提起束逸凡,凌肃安的脸色就黑了一个度。
他本来以为自己绝了束逸凡对温南筠的心思,却怎么也没想到,庭歌竟然会那么喜欢束逸凡,每次见到他都不愿松手。
温南筠看着凌肃安的神情,便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她无奈一笑道:“庭歌出生的时候,第一个见的人就是小凡,也不怪她对他亲近,你是他的父亲,有什么好醋的。”
凌肃安闻言不由得为温南筠的迟钝感到憋闷。
从前他很庆幸温南筠感情迟钝,看不出来别人对她的心思,可如今,束逸凡和庭歌……
凌肃安不知道该怎么和温南筠说这件事,只能试探的说道:“你不觉得庭歌和他太过亲近了么?毕竟男女有别……”
“庭歌还是个孩子,你在瞎想什么?!”
温南筠笑着打断了凌肃安的话,直呼不可能。
凌肃安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只能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压了下去,万一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呢?!
毕竟庭歌和温南筠长得那么像,也许束逸凡只是爱屋及乌呢?!
眨眼,凌肃启和温南苑的婚期便到了。
没有温南苑心心念念的十里红妆,却是满目鲜红。
温南苑身着一身正红色嫁衣,头戴金色步摇,一双灿若繁星的眸子荡漾着点点柔情,遥望着不远处的同样红色喜袍的凌肃启,嘴角微弯。
“新娘子跨火盆,一对新人红红火火。”
随着喜婆的一声声高歌,繁复的仪式结束之后,这场喜宴也算是迎来了高。潮。
温南苑端坐在床榻之上,等着凌肃启掀喜帕,不过先进来的人却并非是他。
“南苑。”
温南苑闻声心中一惊,然后惶然的将喜帕掀开,看着来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恨意,又有余温。
“吴夫人。”
来人闻言眼色一闪,语气凉薄;“羽清,你现在连母亲都不叫了。”
温南苑闻言心口一窒,还没等说什么,便被来人接下来的话给彻底的伤了心。
“不过没关系,你现在是凌国皇后的妹妹,想来也是有不少的金银细软,不如你给我拿些,我要的也不多,够用就行。”
“吴夫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温南苑站起身,慢慢走至了吴夫人的面前,说道:“我伏隐族一族都是因为你们而死,我阿爸也好,阿妈也好,甚至连你们收养我,也不过是想要利用我而已。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逃脱出来的,但是我知道如果让凌肃安知道你没有死,那等着你的一定是死亡!
吴夫人闻言脸色一僵,但是她今日来的目的没有达到,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
吴夫人见硬的不行,当下就软了神色道:“羽清,娘亲不过是一时情急,你说的是没错,是你父亲……不是,是吴正奇对不起你,可是这一切也跟我没关系不是?!看在将你养大的情分上,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