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筠看着突然一个转身,手中剑尖便刺向凌肃安的了情,手中剑鞭挥去,便缠上了了情的脚,将人朝着自己的方向拽了过来。
了情知晓温南筠擅毒,却不知她还有武功的底子,一时不察,手中的剑便偏了一分,但也刚好刺中了凌肃安的胳膊。
见此,他也不恋战,一个空翻,便躲开了凌肃安的招式,也顺便摆脱了温南筠的束缚,立在树梢上,看着一脸紧张的温南筠。
“郎情妾意,真是令人羡慕啊!”
了情看着凌肃安和温南筠,似笑非笑的讥嘲道。
“了情,这是最后一次我放过你,没有下一次。”
凌肃安揽着温南筠,冷声对了情说道,语气中满是杀意。
了情闻言却是笑声道:“放过?!凌肃安,你以为我稀罕你的放过!?你最好祈祷你能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否则我一定会取了她的性命!”
凌肃安闻言脸一沉,对了情的话显然是上了心。
“她,不是你能动的!”
凌肃安告诫道,然后便带着温南筠离开了这里。
而影二则是看着了情,眼中的杀意盎然。
了情瞧见了之后只是不屑的嗤了一声然后道:“想要杀我,你还太嫩了!”
之后,便几个闪身离开了庭院,影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眸色深沉。
皇宫内,彦清刚刚给影四包扎好伤口,就看到温南筠拉着凌肃安火急火燎的朝殿内走来。
彦清挑了挑眉看着温南筠道:“怎么了?”
温南筠闻言道:“他受伤了,你快看看!”
彦清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没什么事儿的凌肃安,愣是没看出伤口在哪儿。
“他……”
彦清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顿住,然后鼻子嗅了嗅空中的血腥味儿,然后目光定在了凌肃安颜色相对较深的手臂处眯了眯眼道:“看来这玄色还真是好用,连染血都看不出!”
彦清说着,便上前要看凌肃安的伤口,结果他这一步刚迈出来,原本什么是都不曾有的凌肃安却是突然晕倒。
温南筠看着倒在自己背上的凌肃安,心中惊慌。
彦清忙上前,将凌肃安扶到床榻上歇息,刚想要把脉,就见凌肃安的嘴唇变得深紫,明显是中了毒。
彦清能见到的,温南筠自然也不会错过,可是这一路上,她都没有发现凌肃安竟然中了毒!
彦清检查着凌肃安的伤口,然后诧异道:“他的伤口上没有毒?!”
温南筠闻言一顿,然后高声道:“木槿,将影四和影二唤过来!”
木槿见凌肃安的样子,也不再磨蹭,直接便飞身寻到了影卫休息的地方。
不一会儿,刚赶回来的影二和影四便来到了温南筠的面前。
“你们知不知道凌肃安中的是什么毒?!”
影四闻言一愣,忙看向昏迷着的凌肃安,只觉得心中更是愧疚。
倒是影二闻言仔细思索了一阵儿,然后出声说道:“好像是一种叫七步丧的毒。”
“七步丧!?”
温南筠闻言一惊,忙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凌肃安,然后转回头看着影二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他……他走了几步?!”
影二沉默。
其实不用影二说,温南筠心中也知。
从他们回来的这一路上,凌肃安就不知道走了多少个七步了更遑论在这之前呢!?
看着温南筠一副惊慌无措的模样,彦清不免有些疑惑。
他跟在毒医身边学医的时间不长,熟悉的都是一些病症,对于毒这一类还不是那么精通,所以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虽然能知晓其意,但是依旧是不了解它的效用。
倒是温南筠对毒精通,可如今却也没有了折子。
“七步丧顾名思义,中了此毒之后,只要连续走七步,这种毒便会顺延到人体的各处,七日之内若是不能解毒,那这个人将会七窍流血,然后浑身血脉崩断,必死无疑!”
众人听着温南筠的话,都显得有些怔愣。
“那解毒的方法呢!?”
影四求救般的看着温南筠,她对这个毒这么熟悉,想来也是知道解法的吧!?
可是温南筠的话让他大失所望。
“七步丧之所以如此厉害,就是因为它的炼制方法因人而异。七日丧的炼制需要的是五毒也就是蜈蚣,壁虎,蟾蜍,毒蛇,以及蝎子这五种动物的毒液,再加上文殊兰和凤仙花作为配料一同炼制,但是因为每个人所用的量不同,这解药需要的东西也就不同。”
影四闻言眉头紧皱。
“意思也就是只有配这个毒的人才能炼制出来解药了?!”
温南筠闻言点了点头。
下毒的人他们都知晓,就是了情那个面具人。
可是炼制毒药的人是不是他还未可知。
而且以今天的情形来看,了情就算是炼制毒药的人,他也不会将解药交出来。
一时之间众人都是忧心忡忡。
而温南筠看着嘴唇青紫的凌肃安,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想着刚刚影二的话,歪了歪头思索道:“影二,你刚刚说,凌肃安知道这是七日丧,而且还是他主动迈出的七步?!”
影二闻言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是。”
说完,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他抬头望着双眸紧闭的凌肃安,心中满是思虑。
他跟在凌肃安身边这么多年,说不上十分了解,但也知道凌肃安的性子。
他从来不是什么鲁莽之人,更不可能会以身犯险。
如果他早知道那是七日丧,又怎么会不知道它的可怕,而让自己陷入到这样的境地呢?!
“娘娘……”
影二的话刚出口,就被温南筠打断了,她看了眼人事不知的凌肃安,沉声道:“彦清,麻烦你了。”
然后便道:“影二,去查了情的去向,然后务必保证人活着!”
“是!”
影二拱了拱手便退了出去。
然后温南筠便唤来木槿和汀兰,一同将凌肃安带回了乾坤殿。
而影四则是跟在几人身后,不曾出声。
彦清看着几人的身影,想起刚刚影而被打断的神情,也不免有些疑惑。
想了半晌,他便抿了抿唇,朝外面走去。
就这样,温南筠坐在床边看了凌肃安一夜,眼看着天将破晓,到了每日早朝的时间,可凌肃安依旧未醒。
这也让温南筠有些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