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周青织看着走在自己身旁静默无言的周渝覃,终究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渝覃,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姐姐么?”
周渝覃闻言脚步一顿,然后笑了笑道:“姐你再说什么?我有什么事瞒着你?”
周青织见周渝覃的这副样子,只觉的无力。
明明以前,周渝覃有什么事情都会和她说的,可如今……
“你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喜欢秦莲?”
周渝覃沉默了一瞬然后道:“姐,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再说了,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喜欢啊。”
周渝覃说着,眼中的自嘲却是刺痛了周青织的心。
她站住脚,看向周渝覃抿了抿唇道:“如果我说,我真的不再阻拦你娶秦莲进门,你是什么想法?”
周青织的话一出,周渝覃便是一愣,然后转头看了眼远方道:“姐,别再拿这件事开玩笑了,对于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我们快些回府吧,你今天的药还没喝吧?”
周渝覃伸手拉住周青织,朝着长乐候府的方向走去,周青织却是一番常态的没有顺着周渝覃的话意,而是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这件事情,怎么选择看你自己,我不会再有意见。”
周渝覃看着周青织良久不语,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道:“姐,对不起。”
然后便转身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快步走了回去,先是小跑,然后便是大步跨越,最后甚至是连轻功都用上了。
周青织看着周渝覃的背影,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小姐?”
旁边的丫鬟看着站在原地的周青织,出声唤道。
周青织闻声回神,然后笑了笑道:“走吧,回府。”
而一路朝着醉仙居跑去的周渝覃,此时却是站在紧闭的醉仙居门前,不住的敲门,可是任由他将隔壁的人都敲了出来,醉仙居的大门也没有打开过。
最后还是路人看不下去,上前说道:“小侯爷,别敲了,秦老板刚刚就离开了。”
周渝覃闻言一愣,忙抓住说话那人道:“你知道她去了哪儿么?”
路人被周渝覃的手劲儿握的胳膊生疼却又不敢说些什么,只能暗骂自己的多多事,然后道:“小侯爷,这我们哪儿知道啊,不过秦老板走的时候,是带着一个包裹一起走的。”
周渝覃闻言心中一慌,也顾不上道谢,便朝着那人手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边……是出城的方向……
周渝覃一路追了过去,愣是追到了城门之外,也没有看到秦莲的身影。
他转过身吗,看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只觉得眼花缭乱。
他冲进人群中,只要是看到和秦莲相像的身影,便上前抓住人家,惹得不少人骂声连连。
可是他什么都顾不了,只是兀自的找寻着。
“不打算下去看看?”
路旁店铺的二层的屋子里,一人看着站在窗边看着周渝覃的身影说声问道。
而当窗前的那人转过头来的时候,赫然是周渝覃苦苦寻觅的秦莲。
秦莲摇了摇头道:“尤小姐,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晚上还需要麻烦你将秦祝送过来,务必别让周渝覃发现。”
尤宝蕊闻言叹了口气道:“你说你何必呢?他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原谅?”
“我和他之间本就没有谁对谁错,何谈原谅呢?”
秦莲笑笑道,然后将两封信放在了尤宝蕊面前道:“这两封信还麻烦尤小姐帮我交给筠儿和小芹,算是我不告而别的歉意。”
尤宝蕊撇了撇嘴,然后伸手拿过了两封信,塞进了袖口中道:“得,我就帮你一回。”
尤宝蕊说着,站起来身,然后道:“东西我都安排好了,不过你想好了,你这一走,说不定你们两个真的就没可能了,折腾了这么久,值得吗?”
“谋事在人,我能做得都做了,如果老天不让我们在一起,再怎么样也是枉然。”
秦莲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尤宝蕊规劝的话堵了回来,她见此也不再多言,只是转身出了门。
而秦莲又回到了窗边,看着外面周渝覃的身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渝覃,是我们有缘无分……”
她的话就这样随风飘散在了空中。
而窗外的周渝覃还在不断的寻觅之中。
尤宝蕊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在这件事上却是办的非常牢靠。
秦莲坐在马车里,看着身边睡眼朦胧的秦祝,心中叹了一口气。
周渝覃,这次真的要和你说再见了。
秦莲撩开车窗的侧帘,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色,说不出是失落还是解脱。
昨夜,秦祝被尤宝蕊带过来的时候还是不明所以,等看到收拾齐整的秦莲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但是他并没有任何的异议,只是跟着秦莲的身后上了马车,如今天已大亮,两人也已经驶出了都城百里。
皇宫内终于酒醒的温南筠忍着头疼看完了尤宝蕊送来的信件,眉头皱的更紧。
“你是说周渝覃不知道?”
温南筠将信放在桌案上,抬起头看向尤宝蕊问道。
尤宝蕊点了点头道:“当然,莲姐姐说不想让周渝覃知道,为了达到她的要求,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
温南筠闻言更是头疼,也顾不上说尤宝蕊什么,只是唤来汀兰道:“汀兰,将这封信给小侯爷送去,让他务必要立刻出发,将秦莲带回来!”
“是!”
尤宝蕊看着汀兰离开的身影,然后眨着眼睛看向温南筠,惊叫道:“皇后娘娘,你这是做什么?!莲姐姐好不容易要离开,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将她的去向告诉周渝覃啊!”
温南筠接过木槿送过来的醒酒汤,一口喝了下去,终于感觉头疼欲裂的症状要好了些,才开口解释道:“他们两个人纠缠了那么久,如果你是莲姐姐,会想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么?唯有让周渝覃知道,莲姐姐不是离不开他,他才会更知道珍惜。”
尤宝蕊闻言抿了抿唇,还是想不明白,最后摇了摇头道:“算了,你们这些破事儿,本小姐还不愿意管呢!”
温南筠看着甩手离开的尤宝蕊,无奈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