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看着温南筠脸上的神色,心中微叹。
伏隐族的事情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温南筠的经历她也是听凌肃安说了不少,对着孩子一直有一些的心疼。
而温南筠如今又因为这些的事情,陷入了这样的被动之中,凌肃安也不在她身边,多少怕还是要吃些苦头。
“不过我现在还喜欢一种花。”
温南筠仰着头,感受着温暖的日光,然后说道:“木兰花,虽然它和水泽木兰不过是差了两个字,却手机现在我最喜欢的。”
温南筠睁开眼便对上了惠妃询问的目光,然后她便接着说道:“因为那是凌肃安送我的,他说他寻不到水泽木兰,便只能以木兰相替代。”
惠妃闻言,脸上浮上一抹笑,看得温南筠面色微红,但是却不曾闪避。
惠妃见温南筠的样子笑出声道:“真是不知羞。”
然后便牵起温南筠的手,朝着前面走去道:“跟我说说吧,你和肃安的事情,那孩子有什么事都藏着瞒着不让我知道,如今你可是要和我好好说说。”
温南筠闻言笑了笑说道:“他是怕你担心。”
然后也顺着惠妃的意思,将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挑着捡着和惠妃说了。
惠妃听过之后摇了摇头道:“那孩子,从来不提这些。”
温南筠笑了笑,没有说话。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带着之瑶早些回去。”
惠妃站在宫殿前,看着温南筠说道。
温南筠点了点头,看着牵着自己的手有些犯困的宴之瑶,心中失笑。
这孩子跟着她们走了一天,累了也不说个话,只是闷着头往前走。
“那母亲,我们便先回去了。”
惠妃点了点头。
温南筠和宴之瑶走在回去的路上,微风袭来,带走了晌午的闷热,反而有着些许的清凉。
“之瑶,想不想出宫?”
温南筠看着宴之瑶挑了挑眉道。
宴之瑶闻言一脸为难。
她真的有些累了,可是面对温南筠的话,她又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是咬着唇不吭声。
温南筠见宴之瑶的样子,舔了舔唇道:“之瑶怎么不说话?不想去么?”
宴之瑶听着温南筠的话,心中讶异她今日的不体贴,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温南筠见宴之瑶的样子,眸色渐深。
“之瑶,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可就带着你出去了?”
宴之瑶闻言手指微动,可依旧是不吭声,看得温南筠心中无奈。
就在这时,一道稚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母后,你要带之瑶去哪儿?”
凌庭楠的身影从背后走了出来,站在了温南筠和宴之瑶面前,冷着脸说道。
温南筠这才想起来,凌庭楠从下了早课便一直在御书房批阅着那些本该她批阅的奏折,一时之间,温南筠的眼中闪过几许的歉意。
而凌庭楠并没有和温南筠计较这些事情他只是看着宴之瑶有些发软的身子,蹙了蹙眉道:“母后,你还没有回答我。”
“啊,没什么,就是陪着母亲转了一圈,有些饿了,想带着只要出宫转一圈。”
温南筠看着凌庭楠的神色解释道。
凌庭楠闻言眯了眯眼,然后爱看你想宴之瑶满是灰尘的鞋和裙摆,拒绝道:“母后,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用膳,然后将今日的奏折看一下吧,之瑶交给儿臣就好。”
说着,便要上手去将宴之瑶拉至自己身边。
温南筠看着凌庭楠的动作,蹙了蹙眉,然后挡在了宴之瑶身前道:“庭楠,奏折的事情,母后相信你能处理的很好,至于之瑶,本宫会送她回绛雪轩,你若是没什么事,不如先回去吧。”
凌庭楠闻言也是讶异温南筠今日的强势,不由得抬起眼眸看向温南筠。
在触及到她眼中的深意时,凌庭楠愣了一愣,然后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宴之瑶,踟躇不定。
温南筠见凌庭楠的样子,皱了皱眉道:“你先回去吧。”
凌庭楠见温南筠颇有些失望的眼神,也明白了自己刚刚的犹豫不决惹得她不喜,便让开了道路道:“是,那儿臣就先退下了。”
凌庭楠站在路边,看着温南筠牵着宴之瑶的手,朝前走去,也能看到宴之瑶暗中晃动着脚腕,去缓解疲惫感。
看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忍住的上前,再次道:“母后,不如儿臣陪你们一起吧。”
温南筠看着跑上来的凌庭楠,眸色深深的,但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认了他的随行。
“之瑶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温南筠领着两个孩子朝着宫门处走去,边走还边问着。
宴之瑶闻言摇了摇头,只是说道:“都听皇后娘娘的。”
温南筠听出宴之瑶话中强忍的哑意,终是叹了口气住了脚。
“之瑶,你就没什么要说的么?”
宴之瑶闻言对上温南筠的目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咽了回去道:“之瑶没有什么想说的。”
温南筠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失望。
凌庭楠听着温南筠和宴之瑶的对话,薄唇紧抿。
“母后……”
“闭嘴!”
温南筠呵住了凌庭楠的话,然后对着宴之瑶说道:“我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
宴之瑶被温南筠陡然的爆发吓的身子一抖,此番面对温南筠的问话更是惊慌不已。
“皇后娘娘……”
宴之瑶看着温南筠,眼神还不断的瞟向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凌庭楠,眼神中满是无措。
凌庭楠见宴之瑶的样子,想要替她说些什么,可是一想到温南筠的良苦用心,又不能开口。
温南筠看着宴之瑶,重重了舒了一口气道:“之瑶,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你的父母与我关系亲密,你与我来说就如亲生女儿一般,自小我便告诉你,不用去在意那些虚假的礼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还是将所有的情绪都积压在心里,不管是什么事,你都做得非常好,不曾有半分的逾矩。可是之瑶,这样的你,开心么?!”
“我从来不去为你设想你以后的生活,那是因为我希望你和庭歌一样,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而活,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但是你没有,不管我几次三番的和你说这些,你都是面上听着,实际依旧是像现在这样,不管心里愿不愿意,喜不喜欢,都会顺从着别人的想法,这样是不对的。”
温南筠弯下身吗,抬手抚上宴之瑶的发髻,轻声说道:“之瑶,你要知道,你和庭歌庭楠是一样的,所以告诉我,你现在想要出宫么?还是想要回去歇息?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不会再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