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的大臣闻言都是一阵的沉默。
桑国虽说国力强盛,可是他们这些混迹官场的人怎么会不明白,桑国虽然说是一个国家,但实际上和凌国相比,根本就没有胜算。
可以说若不是桑国先皇的强势,如今的桑国很有可能只是凌国的附属国罢了。
又何谈如今与凌国开战?
这样一看就是有去无回的差事,又有哪个人愿意去呢?
当初桑守堂在的时候,姑且算是桑国的大将,如今他不在了,桑国根本就没有可用之将。
桑皇看着堂上不言不语的朝臣,眼神微眯,泛这冷意。
“怎么,堂堂桑国,就没有一个可堪大任的人么?!”
桑皇的脸色阴沉,而大臣们却也是有苦难言。
桑国重文轻武,朝堂上向来是文臣居多,仅有的武将也不过是新科状元,一个人舞刀弄枪的还行,若真上了战场,根本就不懂什么破敌战术。
不过初生牛犊不怕虎。
桑皇看着殿中央站出来的少年,挑了挑眉道:“爱卿……”
“陛下,臣乃新科武状元秦聊,愿意代君出征,讨伐凌国!”
桑皇闻言,嘴角终于浮上一抹笑意道:“好!果然是少年英才,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朕就成全你,封秦聊为兵马大元帅,统领桑国五十万大军,兵压国境,势必拿下凌国边防!”
“是!臣定不负圣意。”
……
凌肃安受到消息的时候,秦聊率领的大军已经出征了。
凌肃安看着手中秦聊的画像,眼中满是考量。
“秦聊……”
温南筠重复着这个名字,然后道:“这了情取个假名字都这么随意?”
凌肃安闻言没什么神情,只是将那张纸放在了桌案上,然后细细思量着。
温南筠见凌肃安的模样,不禁开口问道:“想好派谁出征了么?”
温南筠的话音刚落地,就见凌肃安起了身道:“我亲自前往。”
温南筠闻言一愣,然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也只是道:“为什么?”
凌国相比桑国,向来文武并重,朝堂上更是有不少背负着赫赫战功的将军,根本用不着凌肃安御驾亲征。
凌肃安听到温南筠的问话,侧头望向窗外道:“没有人能染指凌国!”
凌肃安的话霸气十足,却也给人轻狂的感觉。
但是温南筠看着凌肃安,心中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大军的行军速度非常快,所以在凌肃安定下来御驾亲征的第二日,便已经装点好行装,准备出发。
而这次除了他之外,同行的还有周渝覃。
一直在守孝的周渝覃得知桑国发兵的消息之后,便从祠堂里出了来,上朝的时候什么都没说,第一句话便是他愿领兵出征。
凌肃安有劝过,但是他依旧是执意出征,凌肃安便也就随着他去了。
除此之外,温学儒也跟着去了。
他年纪尚小,武功方面却已经是小有所成,温南筠便让凌肃安带着他,让他历练一番。
而温南筠等人便是留在了凌国都城。
凌肃安启程那天,凌国都城一改往日的好天气,阴云密布,黑云压城。
淅淅沥沥的小雨浇在人的身上,雨势不大,却也让人难受。
凌肃安一身铠甲高坐马上,到了启程的时辰,凌肃安扬起马鞭,带着身后的凌国士兵绝尘而去。
温南筠站在都城城口,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就在温南筠出神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温南筠回过身,看向来人:“司寇小姐也是来送大军出城的么?你来晚了。”
司寇馥苓闻言摇了摇头道:“不晚,刚刚好。”
然后她便侧了侧身,对温南筠说道:“皇后娘娘若是不忙的话,不如和馥苓一同走走?”
温南筠闻言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司寇馥苓,在木槿和汀兰略带担忧的眼神中踏出了步子。
“好啊,正好本宫有些时日没有逛过都城了。”
温南筠走在前面,司寇馥苓落后半步跟在她的身后,一时之间,二人都没有言语,一种寂静在两人之间弥漫。
温南筠看着路边上的小摊,然后就察觉到了自己身边没了脚步声。
她站住脚,然后转身朝后看去,就看到司寇馥苓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双目澄澈的看着她。
温南筠见司寇馥苓的样子皱了皱眉道:“怎么了?”
“皇后娘娘,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是现在这样。”
司寇馥苓的话没头没尾,听得温南筠一头雾水。
“就好像今日是我先来的,可是只不过差了一步,我们之间便是越拉越远,就像和皇上之间一样,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的,也是我先爱上的,可是只不过是差了你一步,我就变成了陌路人。”
司寇馥苓的话中藏着些些的泪意,听得人心中难受。
温南筠站在原地看着司寇馥苓,周边人挤人涌也不能阻挡两人的视线。
“你也说了,晚了就是晚了,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也不存在什么道理可言。司寇小姐,是你看不开。”
温南筠冷静到让人心寒。
司寇馥苓闻言后却是笑了笑道:“是啊,是我自己看不开,可是谁又能看开呢?你能么?皇后娘娘,如果我们换过来,你是我,我是你,你能看的开么?”
“可惜没有这种如果,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温南筠走上前,站在司寇馥苓面前,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司寇馥苓面前道,“这是你给她的吧,如今物归原主。”
司寇馥苓看着眼前薄如蝉翼的指刃,眼中含泪。
“皇后娘娘,我的话你可能不信,不过无论如何,还是想告诉你,她杀了桑云萝的事情,与我,与公子都无关,所以桑国和凌国之间的战争,也不是公子挑起来的。虽然我不知道公子为何会作为桑国的武状元率军出征,但是我想说,他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要杀你。”
温南筠听着司寇馥苓的话,面上神情这才起了些许的疑惑。
“与他无关!?”
温南筠眉头微蹙,然后道:“你的意思是,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并不是了情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