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温南筠将凌国皇帝葬身在伏隐族暗室的时候,他就隐约的察觉出了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不过按照了情如今的说法来看,伏隐族遭受的这些事情,那人岂不是早就筹谋好的?
“司寇馥苓去找了筠儿。”
凌肃安的话说出来,了情便明白了,他想起司寇馥苓,不由得轻嗤了一声。
“多此一举。”
了情嘴上如此说着,神色中却有着些许的动容。
他深深的看了凌肃安一眼道:“古往今来,情之一债最是难还。”
凌肃安闻言没有什么表情,了情便知道于凌肃安这种人,除非是他认定的,否则别人如何与他何干呢?
“该告诉你的,我都已经说了,若没别的事,我便回去了,毕竟凌桑两国开战在即,若是让将士们知道你和我再次闲聊,总归是不好的。”
了情摆了摆手,便要转身离开。
凌肃安看着了情的身影,略微蹙眉,然后道:“诸葛伦的事,是你做的么?”
了情闻言脚步一顿,头也未回的摆了摆手道:“这件事,还是等你打到桑国国都,去问问桑皇吧!”
了情的身影消失的很快,不过几息,河边便只剩下了凌肃安一个人。
他看着桑国军队所在的方向,神色不明。
突然,一阵风起,凌肃安眯了眯眼,手中的天蚕丝便朝着一刻树后缠了过去。
凌肃安一个闪身,便到了躲藏人的面前。
“……什么时候来得?”
凌肃安看着来人有些尴尬的神色,将天蚕丝收了起来,然后开口问道。
来人闻言摸了摸鼻头道:“他刚走,我便来了。”
凌肃安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牵过拴在一旁的马,然后朝着凌国军队驻扎的地方走去。
“诶,等等我!”
来人追上凌肃安的步伐,看着他冷峭的面庞,出声问道:“你们说了什么?桑国的事情和他有关系么?”
凌肃安一语不发,看的来人一阵无奈,心头憋火。
“你倒是说话啊!”
来人倒走在凌肃安面前,絮絮叨叨的说道。
凌肃安被啰嗦的有些烦,他皱了皱眉,然后将手中的缰绳扔向来人道:“将它带回去。”
说完,便一个闪身,离开了此地。
只剩一人一马相对而立。
“……得,马大爷,能得本小侯爷亲自送你回营,也算是你马生有幸了!”
不过对于他的话,马只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喷嚏。
周渝覃闭着眼,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臂,将脸上的东西抹干净,然后便抬起脚,向前走去。
凌国皇宫。
没有收到回信的温南筠并不着急,不过看着小芹日益明显的肚子,她心中却是怎么都不得安宁。
“小芹,若不你就听我一次,和江巍一同搬进皇宫,什么时候你出了月子,这琴坊你们再开起来便是。”
温南筠看着小芹出声劝到。
小芹闻言抿了抿唇,摇头道:“小姐,不过是怀个孩子罢了,能出什么事,再说,皇宫哪是说进就能进的,即使您是皇后,不也得顾着些皇家的规矩不是?”
小芹看着温南筠锦州的眉头,暗叹了一口气。
她何尝不知道温南筠此举是为了她好。
眼下凌桑两国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胜负不定,要是桑皇,或者桑国的百姓有什么不好的举动,皇宫自然是要比这琴坊安全的多。
而她如今又怀着孩子,自是做什么都不方便的。
可是温南筠的处境又能比她好到哪儿去呢?
眼下,不少凌国的百姓,都觉得是因为温南筠杀了桑云萝,才导致桑国和凌国开战,不少朝臣都在上书要废了她的后位。
此时,她若是再顺着温南筠的心意,搬进宫里,那岂不是上赶着往那些大臣手中送把柄,让人拿捏么?!
她也相信,她能想到这些,那么温南筠也能想到。
可是她可以不顾及这些流言蜚语,她却是不能!
“小姐,放心吧,我真的没事的,你倒不如去莲姐姐那里看看,总归江巍还在这儿,莲姐姐那里只有她一个。”
温南筠见小芹的神情坚定,也不好多劝说什么,只能是决定多派些人安排在暗处保护他们。
至于秦莲那边……
温南筠抿了抿唇,然后起身道:“好,我送你们出宫,顺便再去莲姐姐那里走一趟。”
说着,几人便出了宫。
一路上,虽然说前线战事一触即发,但是在都城内,还是感受不到那种紧张和压迫感,反倒是平日里的闲适更多一些。
醉仙居在都城内繁华的地方,是以几个人并没有走太久,便到了醉仙居的门口。
不过此时的醉仙居门前却是围了一圈的人,还依稀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打砸声。
温南筠将小芹扶到一旁,示意江巍好好看护,自己便是上前从人群中挤了进去,然后便看到秦莲的额角一片通红,赫然有着几丝的血迹。
她眸色微沉,然后便对上了闹事人的眼神。
那人见温南筠面色冷峻,双腿不由得有点打颤,但是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挺直了身子对上温南筠的眼神。
温南筠看着闹事的人,然后看向被人架在一旁的卢三皱了皱眉。
“莲姐姐,这是怎么了?”
秦莲闻声抬头,然后抚了抚有些晕眩的额头,微声说道:“那位公子非说三哥得罪了他,要将人带走,我不准,他便要砸店。”
温南筠听着秦莲的解释,眼神一直在闹事人的身上打转。在触及到那人腰间的一块牌子的时候,不由得眯了眯眼。
“你看着我作甚,是他先得罪的小爷,难不成,这口恶气,爷还要咽下去不成!?”
闹事人掐着腰高声对着温南筠说道,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像极了纨绔子弟。
“倒不是不行,只不过,这位公子是不是要先说说卢三是怎么得罪你了?让你光天化日就要做出聚众闹事这样的事,你眼中还有凌国的王法么?!”
温南筠的语气越来越严肃,最后更是压得闹事人膝盖一颤。
“你!你别以为你是皇后就了不起!”
闹事人眼睛转了转,然后扫了眼周围看着热闹的人高声道:“要不是你善妒,将桑国公主杀害,凌国和桑国怎么会陷入战火!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管这些事情,我要是你,早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随着男子的话一出,周围原本还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回是安静了个彻底。
温南筠看着男子的眼神也是泛着凉意。
“怎么!你有本事做,还不让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