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筠闻言指了指眼前桌案上的账目,摇了摇头说道:“你来看看。”
宴之瑶闻言低头看去:“这……”
宴之瑶看着上面记录混乱的字,皱了皱眉道:“这莫不是在找麻烦?”
温南筠闻言笑了笑道:“凌肃安不与我说那些流言,便以为我不知道。可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我不去听,也会有人将话传到我耳中。”
说着,温南筠指了指眼前的账目道:“若只是司礼部的那些人,怎么敢那这些东西来糊弄我?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他们不好得罪,才如此行事。”
宴之瑶闻言点了点头。
温南筠在皇宫中一向很好说话,对待宫女太监也都很是亲和,除非真的做了什么不能饶恕的事情,她才会责罚。
虽然是皇后是一国之母,要立威,可是温南筠却是没有这个概念。
“皇后娘娘,是你太仁慈了。”
宴之瑶说道。
温南筠闻言笑了一笑,然后道:“好了不说那么多,既然你来了,就跟我一起看看这些吧。等统计好了,我们便去司礼部的库房核对一下。”
“是。”
宴之瑶说道。
一时之间,整个椒房殿除了翻阅账目的声音之外,便是沉静。
凌庭楠从御书房出来,来到椒房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乎淹没在纸张中的宴之瑶和温南筠的身影。
他皱眉看着这一幕,出声道:“母后,这是……”
温南筠闻言从纸张中抬起了头,然后看向凌庭楠道:“这是司礼部的账单,我怕出什么差错,便和之瑶在这里核对一下,你父皇那面忙完了?”
凌庭楠点了点头,然后上前看着看了已经大半的账单,眉头皱的更是紧。
“这便是司礼部的人整理了的结果?!”
温南筠见凌庭楠的脸色不好,随意的点了点头道:“嗯,你若是没事,便先去一旁歇着,我和之瑶看完这一张,便和你一起去用膳。”
凌庭楠闻言没有动作,只是脸色愈发的冷凝。
周身释放出来的冷意,让温南筠和宴之瑶打了个寒颤。
“你要是实在无事,便来一起?”
温南筠叹了口气看着凌庭楠道。
凌庭楠闻声坐下,伸手从温南筠和宴之瑶已经重新摘录过的账单中扯出一些,拿在手里看着。
结果越看脸色越沉,脸色越不好。
等到温南筠和宴之瑶放下手中的笔的时候,凌庭楠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温南筠站起身,抻了抻有些发硬的身体,然后道:“好了,今日先看到这里,我们去用膳吧。”
说着,便牵着宴之瑶,要往出走。
凌庭楠莫不做声的跟上。
到了饭厅,几人刚刚落座,凌庭楠看着进来的凌肃安便发了难。
“父皇,这便是你的主意?”
凌庭楠的语气中带着迁怒,听得温南筠也是一阵皱眉。
“庭楠!”
温南筠沉声道。
而凌肃安闻言却是按了按温南筠的手,看向凌庭楠道:“你说什么?”
“我说,这便是你的主意?!”
凌庭楠将不知什么时候顺来的账单纸拍在了饭桌上,动静大的吓了凌庭歌一跳。
她一整日都在武房,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看着和凌肃安针锋相对的凌庭楠,也是有些不解。
“庭楠,你怎么和父皇说话呢!”
凌庭歌皱着眉发文道。
可是一向顺着凌庭歌的凌庭楠此番却是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凌肃安道:“如果这是你的结果,倒不如我来。”
凌肃安闻言并未震怒,只是示意影四将桌上的东西拿过来,然后扫了两眼,看向温南筠,眼中满是询问。
温南筠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凌庭楠道:“庭楠,坐下用膳,这件事你不用插手。”
凌庭楠闻言脸色不对,看着温南筠的目光中满是不赞同。
温南筠却是眼神笃定,凌庭楠见此只能将心中的不满压下,坐了下来。
凌肃安看到账单的一瞬间,其实心中就有了底,只是他没有想到钦天监为了反驳他的做法,竟然真的将心思动到了温南筠的身上。
看来这皇宫中的有些势力也要清洗一下了。
凌肃安如此想着,然后看着憋着气的凌庭楠道:“既然你这么想插手,那这件事便交给你了,凡是皇宫中的钉子,不管是谁的人,全部拔掉。”
凌庭楠闻言眼神一亮,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这一切的宴之瑶没有说话,只是在事情结束之后默默的给凌庭楠的碗中添了一块排骨,然后便收回神吃自己的饭。
而同样看着这一幕的凌庭歌依旧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也明白,有什么东西,冥冥中要变了。
凌庭楠的清洗来的快而猛。
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皇宫内的人员都接受到了大清洗,很多宫殿,甚至包括凌肃安的御书房和温南筠的椒房殿在内多换了很多人。
以往一些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批从未见过的人。
朝堂上。
大臣看着凌肃安冷凝的神色,却是什么也不敢说。
他们安插在宫中的人都被处理的一干二净,而且一点马脚都没有留下,恍若人间蒸发一般。
而且安插眼线这样的事情也不是能光明正大拿出来说的,以至于他们都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除了江巍,周渝覃和秦祝之外,所有大臣的脸都是苦哈哈的,即使笑着,也感觉到一丝苦意。
凌肃安对凌庭楠的处理方法很满意,不过即使如此,温南筠和宴之瑶的账单摘录也是要进行下去的。
一日之后,温南筠和宴之瑶两人终于整理好了账目。
二人带着木槿和汀兰拿着司礼部库房的钥匙来到了司礼部,细心核对着账目和实物的情况。
幸好,司礼部的这些人虽然是在账目上搞了些小动作,但是还没胆子大到真的敢在东西上做文章。
温南筠看着摆满了大半个库房的祭祀用品,叹了口气道:“好了,我们走吧。”
宴之瑶点了点头,一行人便这样回到了椒房殿。
可是戌时刚过,就听得皇宫中传来阵阵的高喊。
“走水了!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