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不相信我的能力?”法伊挑挑眉,这一点儿任务根本就难不倒他。毕竟在四年前的时候,梵靳便让他朝那些逃脱的人身上下了追踪的药水,没有他亲自调配的药水来稀释的话,就算是一辈子,只要他法伊想,就能追踪到他们所有人的踪迹。
不过很幸运的是,这一次不管是意大利还是西亚,都有这些波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用太过于的费心便能找出他们的藏身处,就算隐蔽于暗处也是如此。不过就像梵靳说的,有时候还是不能太过于的赶尽杀绝的好,毕竟后面的大鱼还没有浮出水面,放过几只小鱼回去报信也不错。
奸细,是所有的势力都十分的忌讳的字眼。
而他,很好的利用了人类的猜忌心。对方现在一定会因为这一次而怀疑他们内部出了问题。毕竟这么精准的找到他们费心隐蔽起来的位置,一网打尽,就算是他,没有了解其中的内幕的话,他也会疑心是不是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梵靳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脑海中却出现四年前那一天,那个闯入婴儿室的男人,那种眼神,直到现在他都觉得似曾相识。那种浓烈的恨意和挑衅彷佛他曾经在哪儿见过,而且并不是一次。而且那个时候,那个男人故意将自己的面容遮掩起来,也就是说,他害怕他看到他的样子。
任务的成功并没有让梵靳对法伊的态度有多少的缓和。“所以你就把那里交给其他人处理后续,自己却跑回来悠闲了?”
“人不是生来就是为了享受的吗?”法伊很清楚知道梵靳的底线,要是任务没有完成就跑回来的话,估计小命会去掉一半,不过此时却也在梵靳的容忍范围。所以倒是没有太多的顾虑。然而为了保险起见,法伊还是很技巧性地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把叶琳调回来了?”
瞥了一眼法伊,梵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法伊说的事实。
“你就不怕到时候她忽然反咬我们一口。”这样的女人,虽然对于梵靳的爱慕至深他是看在眼里,为了梵靳不惜亲手弑父,但是就像是一把双刃剑,谁知道,一旦这种女人被嫉妒心蒙蔽之后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四年前的那一晚,他便隐约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她在搞鬼,奈何梵靳却不允许任何的提及那一晚的事情,自然的,他也不便多说什么。
而梵靳给他的回答则是直接站起身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一见梵靳意料之中的走入主卧室隔壁的房间,法伊微微垂下了眼帘,自从那天开始,梵靳便不再踏入主卧室半步。法伊隐隐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就是他心中所猜想的原因让他或喜或忧。
方家,在四年多年方家当家方之漠忽然神色有异的回来,开始一改往日的行事作风和手段之后便不再有任何的欢笑。阴沉的压抑笼罩在这方家的大宅,让那曾经被阳光温暖过的地方开始变得阴冷。
方家,失去了生气。
其实方家上下的所有人都清楚,失去生气的,并不是方家本身,而是现在的当家——方之漠。那个曾经拥有能温暖人心的灿烂笑容的大男孩。
那一日开始,他便不曾再度那般笑过。
此时方之漠正坐在书房内听着方罗报告这个月方家的一些盈利收入,还有即将要投资的其他项目,预算,成本还有之后的盈利。即使方罗已经说得十分的简练易懂,但是方之漠依然是心不在焉地撑着下巴转头看着窗外,木然的神色让方罗有点儿怀疑之前他所做的报告他听进去了多少。
“当家……”方罗试探的轻声唤道。然而,方之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正当方罗想要提高音量唤回某人游离的神智的时候,便听见方之漠开口道将刚才他所报告的事情逐一的进行了调配还有改善。这时候方罗才知道方之漠是一字不落的将之前的事情听在耳中,迅速地作出裁决。
“意大利那边是怎么回事?”方之漠依然拖着下巴没有任何的动作,不过对于这几日所发生在意大利的事情,他却十分的在意,特别是这里面还有梵家的势力参合在里面。只要有梵家的痕迹,他都不会放过。
“似乎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一股势力,据消息来报,那股势力似乎是在两年前在意大利暗中建立起来的,至于到底是属于哪一方就不得而知了。”这几年来,方罗知道,对于梵家的一举一动方之漠都比任何人都还要在意,所以,只要是关于梵家的动向,他都会调查得更为仔细。
闻言,方之漠不再说话,看着窗外的某一处陷入思考。
这几年来,他是知道的,梵家似乎是和另一个较为大的势力在对峙着,各有输赢。想来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他却想不出来,到底梵靳的对手是谁。而他便趁着所有的目光都转移到梵靳身上的时候开始成长自己。暗中快速培养着能和梵家对抗,或超越他的势力。
但是,这一次居然将对方苦心经营的势力一网打尽,这一手,让方之漠深深的明白,自己还远远不是梵靳的对手。梵靳的能力,此时他看到的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黑道撒旦,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大人,云少爷来了。”
一阵敲门声还有门外传进来用人的通报声将方之漠有些神游的神智给唤了回来,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便起身往沙发走去。倒是方罗一听见云祁霖来了,脸色有一些的异样。显然对于云祁霖这个人有诸多的问题。
不多时,一身便装的云祁霖便从门外走了进来,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方罗之后,笑容可掬地朝方之漠走去,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笑得十分欢乐的好友,方之漠那冷峻的眉眼顿时微微柔和了下来。“祁霖,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这个不知道什么是休息时间的工作狂。”伸出手毫不客气地用力朝方之漠的肩膀拍了下去,云祁霖说的十分的不客气。“听说某人连续工作了几十个小时,我得先过来看看要不要准备什么冥纸什么的来祭拜一下。”
“放心,你死了我都不一定会死。”余光瞥了一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方之漠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虽然说没有以前的热情,不过倒是也没有那么的冷漠。
闻言,云祁霖再度笑出了声。“放心,我一定会比你长命的。”
“你来这里,不会就是来讨论我们谁命长命短的吧?”
“或许是也说不定。”云祁霖谈笑着,看着方之漠,带着试探道:“而且难不成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叙叙旧?”
“并不是这样,只不过我最近比较忙而已。”方之漠的反应依然是淡淡的。但是就是他这种反应,却让这四年多来,云祁霖有些无力,彷佛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膜,虽然看起来很接近,但是却永远都触碰不到,不再像以前那般无所顾忌。那种感觉,让云祁霖感觉到如梗刺在喉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十分的烦躁。隐约之中,有一股不安在滋生着。
“忙得三天两头都见不到人,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乎天天见面的人,忽然一下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倒是让我很不习惯啊。现在事情应该是处理完了吧,走,我们一起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