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方本以为自己站出来圆个场,事情就会这么过去,可是他还是想错了。如果双方都是淳国官员,他罗方站出来说话了,双方肯定会给罗方一个面子,但是现在有一方不是淳国的官员,而是天启的五营。五营在大燮朝军界也算是自负天下第一的,而现在又有人胆敢出来挑衅,假如五营不接招,只怕会被人耻笑的,而且萧离以及张云等五营的将领也确实想教训一下执金吾上将军李浩。现在虽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在之前五营驻扎执金吾驻地就已经和执金吾上将军李浩结下了梁子。
萧离摊开双手,有些无奈的说道:“罗大人,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一般在说好的决斗事情上,我这个上司也无法阻止他们。你也知道我们军队是鼓励互相切磋的,如果都把军人养在温室里,那要军人还有什么用。你说是吗?”萧离并不接罗方抛来的意见,反而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罗大人,这是张将军的事情,也只有他自己做得了主。如果张将军违反了军规,我还能干涉,可是现在张将军并没有,所以我无权干涉,你还要谅解。”
萧离说的话都客客气气的,但是不仅不利于事情的解决,好似还有些推波助澜一般。
罗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转而问向了张云:“张将军,你远道而来,一路奔波辛苦,我淳国一定尽量让你们在合州城休息个够。刚才那事情,就算了吧,看在和谈的面子上。”
张云的目标并不是罗方,故而当罗方向他询问的时候,张云勉强客气的回了一句:“这可不是我想惹事,执金吾上将军点着我的名要我和他决斗的,不信你问他,他说他和我们楚帅一个级别,和我打还要让我三招。”
罗方当然知道这是李浩被套进去后,意识胡乱说出来的话,不过李浩也却是如张云所言是那个意思,罗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就在整个大殿快要僵住的时候,蒋超的声音很是时候的冒了出来。“既然李将军和五营的这位将军都说要决斗,我看罗大人就不要在阻挡了。反正双方都是军人,互相切磋是好事,可以在一次次的实践中找到不足,然后一步步的前进。”
原本在蒋超说话以前事情还有转机,可是当蒋超站出来发表一通言论后,这件事情几乎板上定钉,逃也逃不掉了。
罗方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他看看了台阶上的君王,依旧看不见任何表情和提示。“诸位,这大殿中面积太小,而且是朝会的地方不宜打斗。”
“没事,我张云只需要这么小就足够了。而且不用多久,你们也看不见怎么打斗的。很快,很快就能完事。”说着张云跃跃欲试,而萧离在一旁也任由张云发挥。
“李将军一定不会丢了我们淳国的脸面的,就算打不赢,至少李将军也要打一次,不然让五营瞧扁了我们!”蒋超在一旁推波助澜。
“我,我……”李浩一时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地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君上,你认为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蒋超突然问到台阶王座上的君王。
“恩,好。”君王含混的说着,不知道他到底说的事实很么好。
蒋超在听到君王的回答后,对着罗方,李浩他们说道:“既然君王都不反对,我想李大人一定不会给我们淳国丢脸的。”
就在李浩还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张云已经提前一步从萧离身后走了出来,一直到李浩的面前停下,盯着李浩:“李将军不会怕了我一个小小的都尉吧。”
“谁会怕你。打就打!”李浩为了顾及面子,这个时候都还在强撑,只是他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了。
罗方摇了摇头,在周泰的拉扯下退后了几步,将大殿中央的空地腾得更加宽广了一些。
张云对李浩抱了抱拳,说道:“李将军你可要让我三招哟!”临到开始前,张云都不忘提醒李浩的诺言。
“李将军,记住了你可代表的是淳国的颜面,做什么事都要想好了在做,答应人家的事情,也一定要办到。不然以后你不仅不能再淳国的军界立足,就连执金吾恐怕都要四分五裂的。试问,一个不守信诺的人,如何能指挥千军万马。”蒋超这时走到李浩的身边,小声的说着。
蒋超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有如针刺一般,让李浩浑身都不舒服。如果李浩要是露怯了,只怕执金吾上将军的职位都会因此丢掉,可是如果真的决斗上了,李浩又害怕一败。一旦败了自己就算保住了执金吾上将军的官位,但是声望会一落千丈。李浩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陷进,一个给他提前挖好的陷进,就等着他这种忍不住的人站出来,掉进陷进里面去,好被人家收割。李浩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今日朝会完了,一定要将之前那个嘀咕之人抓出来,碎死万段方泄心头之恨。
李浩最终在众人的督促下和注视下,摆开了架势:“前三招,你尽管攻来,我绝不出手。”
李浩的话音刚落下,张云喊着:“好勒!”就冲向了李浩。
只见张云右手成掌攻之势,向着李浩打去,那掌风虽然看不见,但是周围的人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面对张云打来的一掌,虽然离自己还有几步之远,但是李浩已经预见到了要是被这一掌打中的后果了。此时李浩的脸庞两侧被犀利的风割得生生作痛,在这大殿之中本不该有这样犀利的风的,然而李浩却生生体验到了,显然这是张云打来那一掌所散发出来的。
李浩不想再等了,他害怕万一要是自己判断失误或者稍微延迟了一下,这一掌就会拍在自己身上,如果真的到了那时只怕连后悔都莫及了。李浩在那一掌距离他还有两三步时,就动了。他向着左边移了过去,位置刚好能够躲过拍向他的那一掌。
眼见张云的第一次进攻就要化作泡影时,张云反倒是笑了。此时张云一边前行的途中,一边发出微笑,让人感觉气势诡异之极。就在张云的手掌打在原来属于李浩的位置时,张云口中轻轻念了一下:“看招,月移花荫。”
说完,张云原本急速向前的身躯,一瞬间就有停住的趋势。就在众人还在惊讶张云身影这一动一停的恐怖性时,张云的身躯竟然不合常理的向左拐了一个急弯,一下子张云再次面向了闪到一边的李浩。
李浩原本以为张云刚才打向他的一掌会完全落一个空,而自己轻松闪掉后可以从容面对张云。可是一切的如意算盘都因为刚才从张云嘴中吐出的那四个字而烟消云散。李浩看见,张云原本侧面向着他的身躯,突然之间就与自己面对面了,而且整个身形的灵活程度完全超出了常人。如果非要用东西来形容刚才张云的转身的话,李浩觉得只有用海底的鱼来比喻,才能解释的过去。张云刚才转身那一下就好比水中鱼儿转身的那一刻,几乎没有半点阻力和障碍,只是轻轻的一摆尾,就转了过去。
就在李浩还在错愕的时候,张云已经追着李浩紧紧离他半步之远了。李浩无可奈何,只能听天由命的向着身后倒去。虽然这一倒会让自己失去重心,但是为了不被张云的掌打到,李浩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不过李浩此时觉得希望已经重燃,只要挺过这三招,他就可以还击了,到目前为止李浩依旧觉得只要自己还击了,还是有胜利的希望的。
李浩倒地了,带着希望。他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的向身后倒去,一下子让张云的面前空无一物。
张云突然看见眼前一空,心中暗笑,这正是喂到嘴边的肥肉,怎么想怎么舒服。“醉汉猜拳”,四个字从张云口中轻轻吐出。只见张云再次侧过身子,有身体的一侧对着李浩了。
众人惊讶,惊讶于张云为什么会放过李浩,这么好的大好机会,就这样白白丧失了。就当众人唉声叹气时,张云带给所有人一个道理,就是五营的人是据不吃亏,当然有好处的时候也绝不落下。
就在众人都叹息不已的时候,张云的那一掌突然收回了,就像喝醉的人收回手来准备再一次的猜拳。李浩面对张云将手收回去,还处于云里雾里的时候,张云笑着踢出了自己的右腿。直到此时李浩才明白醉汉猜拳是什么意思,原来一切的攻击都是不按常理出牌,如同醉汉的行为一般。
当张云踢出那一脚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而也就是那一脚让李浩彻底败了。三招之内,李浩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输在了张云的手下。张云也没有在紧追不放,而是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承让了,张云就不客气了。哈哈!”说着张云退回到了萧离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