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左起身倒了一杯咖啡刚走进来,他看着纪竹西眼底有些温柔,站在门口,“过来。”
纪竹西翻了一个身子,懒得理他,“懒得动!”
“给你看一样东西。”江淮左咖啡放在手边的柜子上,见纪竹西不为所动,耐着心哄诱道。
说完纪竹西还是起身跟着他走了,江淮左捏着纪竹西的手,递给她一个小盒子,“打开看看。”
“什么?”纪竹西打开盒子,是一个定制的上面有她名字的项链。
“一个项链,换你一片真心。”江淮左轻轻靠过来。
纪竹西轻笑,将他慢慢推远“我的真心很贵,江总,这个只够换我这一晚上的真心。”
纪竹西和他太像了,无论是性格还是家庭背景。而对于她们这样的人来说,最不值钱的就是真心。
因为在这个浮华又冰冷的城市里,谁认真,谁就一败涂地了。
回到公司纪竹西还没睡醒,就窝在江淮左的车里一直睡到9点多。直到有人来敲车窗,江淮左下车和来的人交谈了几句,再回来瞥见纪竹西已经醒了。
江淮左才轻声问我,“要不要请假?”
“不要了,今天还是好好开会吧,我下车了。”纪竹西揉了揉眼睛,接过江淮左递给她的咖啡。
“喂,早安吻呢?”他拉住纪竹西的手,笑盈盈的看向她。
“你脸落家里了?”纪竹西反驳了一句,然后打开车门跑走了。
会议结束,纪竹西和唐滟滟来到圈内明星开的酒吧。
坐在吧台前,唐滟滟掏出包里的购物发票,看着一条又一条的购物消费,心情舒畅。
唐滟滟将纸条塞回包里和纪竹西碰杯,“来喝一杯!不醉不归!”
一口干掉杯里的酒,唐滟滟制止,“诶诶诶,这酒烈得很,你酒量又不是很好,别一口干少喝点。”
“你是不是有心事,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好?和江总吵架了?”
“没吵架。”纪竹西举着盛满酒的高脚杯,透明的高脚杯里盛着红色的液体,晃一晃,一圈圈涟漪散去。
纪竹西喃喃道,“只是觉得暧昧上头的那一秒像极了爱情。”
纪竹西信了那些虚假的爱情,举杯一饮而尽,“就当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现在估计该醒了。”
“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我没事你别担心。”
唐滟滟听纪竹西说没事也没再追问,接过她倒满的酒杯,“走一个!”
深夜凌晨,唐滟滟喝得烂醉趴睡在吧台前。
纪竹西喝得有点太多,头晕着眼重脸颊红想睡觉。
深夜的酒吧,酒烈伤喉音乐音量伤耳酒精上头,做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多考虑。
唐滟滟醉醺醺的起身,“给江总打电话,来接你,我看看他怎么回事,敢惹你不开心。”
于是,纪竹西也不知道怎么的,迷迷糊糊的拨通他的号码。
“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家啊。”半小时过去,纪竹西趴在桌上快要闭上眼睛睡着,也不管对面接没接听,直接抱怨。
如果说平时他是一个勇敢强大的女强人,那么现在就是一个醉酒,懂得撒娇的小女人。
正是因为纪竹西太过独立,才让江淮左对她产生了好奇,想要深究。
醉酒后视线朦胧,酒吧的闪烁灯光变成水波纹旋转着,在那片朦胧之中,纪竹西好像看到他的身影,在朝她走过来。
江淮左好像到纪竹西面前来,站在纪竹西面前,她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纪竹西抬起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委屈着脸如同哭闹的孩子,问他,“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家?”
醉酒的意识停留在等待他和被抛弃,纪竹西就这么固执紧紧拽着,重复问着,为什么不来接她回家。
接到电话的他赶来了。
理智告诉他本不该来的,理智告诉他需要克制。
他完全可以叫司机送纪竹西回家,也可以叫祁铭辄来照顾她,以现在的情况他不适合出现在她身边。
江淮左再卑劣,也不至于让纪竹西陪葬。
“什么时候来接你回家。”他的理智破碎瓦解,理智变得不堪一击。
纪竹西平时极少主动打电话给他,更很少说这句话,通话中的音乐声,软绵绵说这句话,通话中的音乐声,软绵绵的声音,他知道,纪竹西一定是在酒吧喝醉了。
他放心不下醉酒的纪竹西,怕她遇见危险也怕你她的失望,怕她会伤心难过。他没有来,纪竹西惦记着。
“混蛋。”
那些藏在心里的话,醉酒后忘了隐藏一不小心说给他听,纪竹西只记得被丢弃的感觉,告诉他,她很失望。
纪竹西的一言一句,失望的眼神泛红的眼角,他觉得有刀捅进他的心脏,他快要疼得无法呼吸。
他做好了纪竹西失望的准备也狠下心不去接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纪竹西总是能做到心口不一。
可当他亲眼看到,纪竹西泛红眼角。他后悔了。
后悔太过理智,藏得太深。“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家啊。”
纪竹西看着他逐字问着,“是你不要我了吗?”
“不要就算了,我也打算不要你了。”松开拽着他衣角的手那刻,快要放下的手被他牵进手心。
手心的温热触感真实细腻,他握住纪竹西的手。
江淮左低眸,“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接你回家。”
纪竹西说不要他时还有松开手的动作,他感受到万蚁密密麻麻的啃食心头,是噬心的酸涩,他松不开她的手。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扛不住醉意纪竹西靠枕着他的手背睡着,他抬起指间轻轻的靠近触碰到纪竹西红透的脸颊,喃喃低语,“我的喜欢是不动声色,想你也是。”
过去的十几年他一直活在黑暗里。他浑浑噩噩过几十年尝了太多痛苦,直到遇见纪竹西,暗里唯一的光,深夜里唯一的皎月,他这一生的心之所向,希望得到,又害怕失去。
本准备抱起熟睡的纪竹西回家,瞥见一旁趴着喝醉睡着的唐滟滟,他停下抱纪竹西的动作,掏出手机拨通祁铭辄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