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儿自嘲笑笑,“纪竹西就不一样了,你哪怕动她根头发丝他都会跟你拼命,你要是枪顶在她的头上,他绝对会缴械投降,哪怕他很有可能会没命活着出去。”
纪竹西完全不信白鹿儿说的话,觉得她是为了活命胡乱编造的。
无论纪竹西怎么劝怎么说明你和江淮左交易的关系,让他们放开自己,没有人搭理她。
白鹿儿见看纪竹西狼狈的模样冷哼,“纪竹西,等着去死吧。”
废旧工厂的半边墙已经垮掉了,寒风萧萧从这个大窟窿里灌进来,纪竹西冷得不行,唇齿打颤身体本能的哆嗦。
吱呀……
锈迹斑斑的大门推开,堆积的灰尘袅袅升腾,顿时尘烟障目。
男人身影隐隐约约浮现在其中,月色星光从推开的门隙中铺洒在他脚下,他身后的几棵枯树在寒风中摇曳着,风也吹起男人的大衣。
他来了。
他孤身一人来了。
那些男人围起他来,警惕着掏出枪对江淮左,“举起手来。”
江淮左照做举起手,“我留下,送她离开。”
“你指的是谁?”
“纪竹西。”
“江淮左你藏得够深啊,把老子搞得团团转,要老子放了她也可以,让你的人都退下。”
“我一个人来的。”
“你少糊弄我!”他走到纪竹西面前,用着枪口摩挲着她的脸颊,微冷的触感和危险来袭。
“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毁容了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江淮左一声低沉沙哑的命令:“退下。”
周围除了呼啸的风声再无其他动静,他摘下通讯的蓝牙耳机丢在地上,有男人捡走关掉电源递给刀疤男人。
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暴怒,让人产生错觉好似白鹿儿的话有假。
“给我打!打到他跪为止!”
那些男人拎起家伙冲上,纷纷往他身上招呼江淮左并不是好惹的,你发现他打架很厉害,即便这些男人都是道上混的打架凶猛,即便对方人多他比较吃亏,但他没有受半点伤,反倒是对方受伤见血了。
那人眼看着局势对他不利他转变计划,他怒瞪着眼开始动手掐着纪竹西的下巴,迎面扫下一记耳光。
男人的手劲很大,当即脸颊上出现深深的红痕,体会到火辣辣的疼,嘴里满是血腥味,巴掌扫下脸被打歪一侧,纪竹西略显呆滞的看着砸在地上的血点。
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承受,被扇巴掌很疼,但纪竹西忍着不喊一句,不想给他添麻烦,不能让他打架分心受伤。
这个男人和江淮左有仇,纪竹西越是说疼,他就越有劲折磨你。
刺耳的巴掌声划破了静谧的夜色,他伪装的冷静在一点点崩裂。
江淮左举起的拳头像按下了暂停键,他喘息着,“别动她。”
他们趁他分心走神,铁棍砸到他的小腿上,身体失力往前跌去,他依旧不肯屈膝下跪,身躯摇晃着勉撑着掌控平衡。
那人发现他的软肋像发现好玩的玩具一般,癫狂着笑着,纹着虎豹的手臂暴起青筋来再次扬起。
接二连三,一巴掌又一巴掌落下,鲜血像红莲绽开,那人手里的动作不停,越扇越用力,江淮左积压的怒气如火山一样彻底爆发了。
那些他藏起的情绪未诉说出口的爱意,在此刻全部暴露。
那一记又一记的耳光不只是打在纪竹西的脸上更是在他心口上划了千万刀。
他觉着痛,很疼,比腿上的伤疼上千万倍。他猩红着眼,唇色苍白,双膝在众人面前直直跪下,灰尘扬起。
他有百分百胜算成功抓捕这个不法分子,那百分百的前提是他没碰爱情,不爱纪竹西,他就能做到绝对无情无义。
“我跪,都冲我来,别动她。”
落在纪竹西巴掌上虽停下了,落在他身上的才刚开始。
那人用枪顶着纪竹西的头,“子弹可不长眼睛,你要是敢反抗,我就一枪崩了她。”
江淮左没有反抗,受着他们的暴打。
纪竹西从未见过他狼狈的样子,他像是一座雕塑跪在那里,拳打脚踢落在他的身上,他的那身大衣满是脚印,不止是衣服脏了还受伤了他就在纪竹西面前。
纪竹西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手脚被捆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该多疼啊,打在身上该多疼啊。
眼泪淹没了纪竹西眼里的所有光亮,脸上血泪混为一体,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桎梏,手腕擦破了也无济于事,纪竹西哭喊着求着,“别打了,别打了”
那人小腿中枪来不及逃跑,他的小弟们已经投降压根不敢靠近,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没顾得上捂住血流不止的枪伤,他手忙脚乱将合同藏进口袋里。
贪得无厌。
江淮左身上沾了血水,像地狱而来的罗刹一样,凶狠野蛮的从地上拽起提他。
他的拳头砸在那人的脸上,一拳比一拳狠,他觉得还不够,那一记又一记的耳光根本就不够他偿还,只是皮肉之苦怎么够呢…
他想要他死。
江淮左的手掐向他的脖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人被掐得脸色苍白翻起白眼来,他死死扒拉着江淮左的手,畏惧死亡,他那双手颤颤巍巍从口袋中掏出已经皱起的合同。
脖子在掐着,那人喘不过气来也说不出话,只能勉强从喉间溢出一声,脚乱登着即将就要窒息。
江淮左松开手,他跌躺在地上咳得脸色涨红喘着粗气。
警方包围了现场,现场所有不法分子拷上手环。
事情解决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医院,而是去找他的小月亮。
江淮左脸上和身上都是伤,血淌过他经过的每个地方,一身都湿了,不是汗是血啊。
如果不是他的毅力够坚定,换做平常人早就疼得失去意识了。
警方和白鹿儿都劝着他先去医院,他不听。
“纪竹西呢?”
他最想见到的人是她。
“在警车里有警员陪同着,这边太危险了。”
“带我去。”
江淮左淋着雨来到纪竹西的面前,警车的门从外部打开,纪竹西再次看到他。
纪竹西不顾风雨扑到他的怀里,雨水冲洗她们身上的血红,身体的温度被雨浇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