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纪竹西坐在车里靠在一旁的车窗,脑海里闪现过昨天晚上梦里纪沐临对她的维护和照顾,旁边还站着她的母亲沈幼珺。
很多年前,纪竹西觉得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两个字,他对纪竹西的宠爱对她的溺爱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公主。
可是童话终究只是童话,在纪竹西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破灭的无影无踪,纪竹西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些印记。
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纪沐临他一定比所有人做的还要好,纪竹西还是那个可以在他羽翼下偷闲的西西,而不是靠着一纸合约才能和他维持关系的纪竹西。
纪竹西讨厌林清兰,很讨厌,因为她拥有她曾经拥有现在却不敢奢望的东西简直让纪竹西嫉妒的发狂。
爸…纪竹西自嘲的扯了扯唇角,如果她还在,那么谁都不敢这么欺负我的纪竹西。
“铭辄,我想去纪家,我想找纪沐临。”
纪竹西想他,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梦触动了她心里一直埋藏的情感,你想见纪沐临,非常想。
“好。”他拨开纪竹西眼前的发丝,点了点头,“我带你去找他。”
她到的时候,秘书告诉她说纪沐临正在开会,纪竹西摆摆手表示无碍,坐在办公室等他就好。
秘书带纪竹西到纪沐临办公室后她道了声谢,拿出手机给祁铭辄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不用等她。
纪竹西坐在小沙发上环顾四周,说起来,她也是好久没有来过这里,把她保护的极好,是很少有人知道的关系,而纪竹西和纪沐临的接触,也很少。
纪竹西的目光突然锁定在纪沐临办公桌身后的柜子上,最高的一层,放着一个箱子,隐约还可以看到上面的浮灰。
像是有什么东西指引着她一般,纪竹西站起身朝着柜子走了过去,奈何身高不够,她把高跟鞋脱了下来踩在纪沐临坐的椅子上,却还是差着些高度。
纪竹西正冥思苦想之际,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得她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为了保险起见,纪竹西从椅子上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暗自诽谤这人的没眼色。
在看到来电界面上乔生安三个字的时候,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纪竹西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接起电话语气自然不悦。
“乔生安,你很闲吗?”
听闻纪竹西的语气他也不恼,“跟纪小姐比起来,还差那么一点点。”
“您能有点自知之明吗?打一个电话我不接,自然是因为不想,何必再打来自讨没趣?”
虽说纪竹西刚开始对乔生安就无话可说,但是还不至于见他就怼,如果说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变成现在这样,那么她想一定是乔生安那一副商的嘴脸。
“纪竹西你不如往窗外看看。”
乔生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纪竹西单手叉腰站在纪沐临办公室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觉得纪竹西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不耐的抬起头看向窗外,只见对面大楼落地窗前的乔生安朝纪竹西招了招手,看上去十分欠打。
“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看错了,倒是没想到真的是竹西你。”他摸了摸下巴,笑的玩味,纪竹西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收入眼底。
“你在自家爸爸的办公室里一翻什么呢阿?”
听出乔生安语气里的调侃与玩味,纪竹西深吸口气勾起唇角,“乔生安,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说完这句话纪竹西摁了挂断,走到窗户边拉上窗幔,冲着乔生安的方向傲娇的别过头。
“你来干什么?”
还未等纪竹西回过神来纪沐临已然已经进来了办公室,可是她连他什么时候到的都不知道。
“我…”纪竹西有些慌乱的转过身,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纪沐临的问题一噎,她竟不知如何回答。
“没事就走吧。”他没再看纪竹西一眼,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她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他,抿了抿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纪竹西
“中午能一起吃个饭吗?”
他抬眸看着纪竹西。
“我用掉这个星期的饭局。”怕极了听到他拒绝的声音,纪竹西赶忙开口补充。
纪竹西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回答,不,这时候用审判似乎更贴合。
她就快要放弃准备迈步离开的时候,纪沐临终于“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了纪竹西。
心里悬起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纪竹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心情也不再那么烦躁。
待纪沐临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时,已经十二点过半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抬眼只见她窝在沙发上似乎已是熟睡,他站起身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声,却让纪竹西醒了过来。
“都弄好了吗?”纪竹西坐起身揉了揉眼轻声发问。
纪沐临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想吃什么。”
这一刻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纪沐临他在询问纪竹西,问她要吃什么?
似是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他干咳了两声,“走吧,楼下开了家店。”
看着纪沐临的背影,纪竹西双手紧攒着衣摆,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爸,我想回家吃。”
纪沐临开着车,她们两人一路无言,纪竹西觉得今天是个奇妙的日子,她大着胆子开口,而纪沐临居然也会同意她的想法。
纪竹西看着他的侧颜,心情复杂。
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唯一不同的只是纪沐临的唇角再也不会因她而扬。
一路上纪竹西神经紧张,直到车停了下来,她环顾四周发现并不是在纪家门口,心沉了沉。
纪竹西紧咬双唇,双手紧紧的攒着衣角,纪沐临熄火后开门下了车,她感觉自己有些好笑,他怎么可能会带纪竹西回纪家吃饭?
解开安全带慢吞吞的下了车,她低垂着头跟在纪沐临身后,也不知走了多久,纪竹西撞上他的后背,呜咽了一声,抬手揉着额头。
“纪竹西。”他转过身看着纪竹西有些不耐,“不会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