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布特正想出来让她多说几句,但却没想到,纪竹西转身就下了高台。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态度,似乎出乎了在座所有人的预料。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种情形,对她的评价也是好坏参半,有对她高傲的不屑,也有对她似是耿直的欣赏。
只是在台下唯独两个人例外。
江淮左看着台上她,踩着高个鞋头也不回的从高台上走下会场,接着慢慢走出会场,心中从震惊慢慢闪现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那种感觉那么的陌生,但是却好似也带了一股熟悉感,但是这莫名的陌生与熟悉中间有什么像是被自己遗忘了一般,怎么也链接不起来。
“也该回来了。”
而另外一个站在人群外的徐阳,他身上的气氛仿佛是与这宴会格格不入,但是在看到纪竹西的那一瞬间他带愣住了。
纪竹西厌恶地瞪着他,直径离开大厅,走到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侵蚀混乱的思绪,纪竹西清醒了几分,脑中浮现的,是江淮左那张戏谑并俯视她的脸。
纪竹西把头发捋到后边,重新抹上一层粉底足以掩盖昨晚听见江淮左也参加这次酒宴而气得整晚没睡的黑眼圈。
走出洗手间,转角的墙边靠着个人,纪竹西走上前与他擦肩而过,不料被他的手用力一抓,撞在他宽大的胸膛上。
“江总,你这么缠着我,有意思么?”
“当然。”
纪竹西嗤鼻一笑,用力挣脱他的手,相比之下。
江淮左一脸惬意的表情比纪竹西这面部狰狞好看的多。
他的手忽然松开,纪竹西朝后倒,用两步稳住才保持了平衡。
“趁我还没疯,别跟着我。”
纪竹西冷冷的说道,大步流星离开这道只剩他靠在墙边的走廊,回到大厅里。
火气还没降下来,又看见何睢对着不到三米处的男人抛着媚眼,纪竹西揉了揉太阳穴,尽量收敛自己的愤怒。
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好歹也注意一下场合行不行。
纪竹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站在不到三米处的男人端着香槟,站得笔直。
好看的眉眼与高大身材在这个充满影视名流与商人、政府官员的地方依旧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就是江淮左半岛集团旗下的艺人。
何睢也是纪竹西公司的王牌演员,对于她在外的行为如果不是很过分,她也无权涉。
可偏偏纠缠上纪竹西死对头家的人,何睢啊何睢,你可真会选人。
“纪总,好久不见啊!”
纪竹西转过身去,是国内第六代导演的著名人物——刘导演。
他是多数人敬佩的导演,口碑好人品佳,那也只是多数人。曾经纪竹西也是那些敬佩他的多数人中的一个,可凡是与那件事有关的人,都列入她的黑名单里。
永生不会改变。
“刘导演。”
纪竹西微微颔首,再无下文,甚至连一个牵强的微笑也扯不出来。
“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当初那个连娱乐圈都站不稳脚跟的小女孩,如今当上集团的执行总裁了。”
“在杂志中还获得亚洲区榜女性代表第四名,短短两年的时间就打破了半岛集团曾经十五个月直飙龙头企业的记录。”
“这些事迹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串无用的数字,并不能给我带来什么。”纪竹西面无表情的回答,虽然她和这个导演合作过,但是并没有很愉快,也不是朋友 没必要聊的像多年没见的好友一样。
“钱啊!”
大厅内的声音安静了许多,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纪竹西双手交叉环胸,假装认真听他说话。
“这一串数字算得了什么?喂喂纪总,这个时代有多少人渴望着这串数字,你不会不知道吧?这是成功的象征,你会赚更多更多的钱,难道不是么?”
纪竹西嗤鼻一笑,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哪说起。
周遭的人似乎与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刘导演产生了共鸣,面面相觑都点了点头。
“这个钱与权力的时代,没有人不想要,没有任何东西能替代。”
“如果你说什么亲情?爱情?醒醒吧纪总,这可是小学作文里才会出现的。”
纪竹西端起一杯香槟,尽数灌入口中,然后再拿起一杯直径走到他面前,将酒杯里的酒毫不犹豫地泼到他脸上。
纪竹西眯起眼睛,“没有任何东西能替代?刘导演,您醒醒才是我做出这些成绩可不是拿来给你们曲解意思的!你给老娘记住了,你当初做得那些见不的人的事,别以为现在地位高了我就拿你没办法!江淮左我也照样怼死他,何况你?说话不经大脑不打草稿,你这高高在上的头衔还真不知道是谁给你带的。”
刘导演用手帕抹干净自己的脸,凶狠地指着纪竹西说道。
“我在给你撑场子还不识好歹!活该纪沐临有你这脾气这么火爆的女儿,气都给你气死!”
纪竹西愤怒地将酒杯一摔,碎了一地,脱下高跟鞋就往刘导演身上砸,砸完一只再脱另一只。
不顾自己的形象,就连脚扎进碎玻璃里,也毫无知觉。心里只有那个人,只有他受的委屈。
“怎么了?我的姓氏这辈子改不了了,但我一定不会活在他的名字后!你们当初搭戏台的时候…………”突然身后的一只手捂住纪竹西的嘴,她死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江……唔……”
江淮左将纪竹西打横抱起,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刘导演,冷冷地说道。
“有我在的地方,劳烦各位将侮辱她的机会,留给我,那些帮助我诋毁她的人,非常感谢,但不需要。”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众人的视线,身后一片喧哗。
“你滚开啊!江淮左你个贱人,别碰我!”
“你醉了。”
“我没有!”
纪竹西推开他,醉意侵蚀着理智,就连凌冽的寒风也吹不清醒,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江淮左靠在墙上,看着纪竹西坐在地上跟神经病一样地哭着,嘴里还不停叨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