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自责,内心的愧疚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朝他铺天盖地的袭来,一颗心只能随着风浪渐渐的下沉,直到被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江淮左望着那熟悉且陌生的面孔,蠕动着几下嘴唇,可一声纪竹西,却总在脱口而出的时候,像被噤声一般,怎么都发不出自己的声音。
“你,你,你,”崔兆麟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清澈的眼眸里散发着不知所措的目光。
不死心的洛伊伊捂着被踢的腹部,朝她慢慢移动,这次她没有靠近,而是选择一个安全的距离停下,颜颤巍巍的开口 ,“我求你,放了崔兆麟,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包括死吗!”纪竹西那语气带着冷漠,戏谆,与认讽。
洛伊伊一瞬间征住,如果她死了,就不能和崔兆麟在在一起了,可是难断如果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洛伊伊思虑半响后,缓缓开口 “是,包括替他死!”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死!”站在一旁沉默的鹿崔兆麟,冷漠的开口,看着她的眼眸,如同再看一个可怜的路边人。
洛伊伊突然仰天大笑,眼泪齐飞,她曾抱有那么一丝的幻想,幻想着可以和自己深爱的崔兆麟孕育出一个孩子。
那时纵然自己犯下滔天大错,起码他起码不会对孩子下手,可事实证明,即使陪伴了他五年,洛伊伊依旧不了解眼前的男人。
寸面破旧的小屋,门被推开,几名乞丐意犹未尽的从屋内走出,随后在门补黑衣人的带领下,遣散而去。
“放了她吧。”江淮左看着第二波即将要进去的人后,捏了捏手心,最后还是选择开口。
“江大少爷会说话啊?我还以为变成哑巴了。”她调笑的看了江淮左眼,挥挥手,黑衣人将等待的人遣散离去。
面对她玩味笑容的调佩,江淮左面色有些难堪。
“江淮左,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让我放了她!”纪竹西语气轻盈,却带着一股凉意。
“我……”对上她质问的目光,江淮左募地顿住语言,知道她所承受的一切,连再一次开口求情,都显得无比艰难。
“当初是你告诉我,为母则刚!现在我做到了,你却要让我放了她!”
“纪竹西,她已经受到她应有的惩罚,不能让这一切就这么过去吗?”江淮左的语言带着一丝乞求,他多想能回到过去,弥补一切的错误。
“过去?哈哈哈哈哈。”笑声中带着一起悲切,看着江淮左的眸光也越发的不屑和轻蔑。
继而勾起嘴唇,如血一般的薄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句话,“她就应该拿命来偿还我的曾经!还有我曾经失去的宝宝。”
“对不起,我……”从她口中听到关于孩子的事,江淮左无力的下眼眸,自责弥漫整个胸腔,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么孤注一挪,也许就不会变成今日这幅惨淡的场景。
看着江淮左愧疚的模样,纪竹西冷笑一声,“自责?可是孩子不知道你这个爸爸的存在。”
一句话将江淮左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据着薄唇看着她。
不视一周,唐滟滟已经被助理带走,洛伊伊像个疯子一样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于她是否怀孕的事情,纪竹西并不是很感兴趣,可是对于吴思雨,你现在是迫不及待要去欣赏她被凌辱过后的模样。
“纪竹西!”
“以后遇见请叫我纪总!”纪竹西言罢,决然的提步离开。
崔兆麟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吴思雨衣不蔽体的躺在地上,脸上红肿并伴着些许血色,泪水浸湿那一上地上,如果不是那呼吸的上下起伏,此时的吴思雨就如同死人一般毫无声息。
破旧的屋内除去吴思雨就剩下纪竹西和江淮左,江淮左看着苍白无声息吴思雨,别过头,眼眸中带着淡淡的侧隐,随后脱下外套,扭着头,脚步缓慢的朝吴思雨走去,轻轻的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纪竹西走到一边的机器边上,轻轻点开照片播放键后,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有些触目惊心,少顷,她点击暂停健,即使是麻木不仁的她,但画面的冲击还是给她带来了一次震撼。
吴思雨感觉到冰凉的肌肤被覆盖上淡淡的温暖,熟悉的气息沁入她的身发,思绪飞去很远的吴思雨,带着空洞的眼神望向此刻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她深爱的江淮左。
眼眸刹那间蓄满了泪水,她惟恐的瞪着双眸,缓慢的晃动着脑袋,脑海里一声声回响着,不是冷擎,不是冷擎,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才将她绷紧的情绪,击退的溃不成军。
“思雨!”江淮左看着吴思雨情绪的波动,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惊乐到眼前脆弱不堪的吴思雨。
“你走开,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见到你。”吴思雨崩溃的大吼大叫,双手不停地挥舞着,江淮左的外套几次被她挣脱掉在地面上。
“思雨,你怎么了?思雨?”江淮左不厌其烦的将外套一次又一次的盖在吴思雨身上,以此来取暖她异常冰凉的身躯。
“你走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吴思雨双手不停地拍打着眼前的江淮左,她那么的高傲,怎么能让江淮左看到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的自己。
“思雨,我是江淮左,我是江淮左。”江淮左以为吴思雨情绪失控,将他误认错,于是一本正经的重申着自己的身份。
纪竹西双手环胸的看着眼前那一副痴男怨女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容眸中吴思雨如此落败的场景,让她不免觉得大快人心。
对付吴思雨最好的惩罚就是,不是死亡,而是江淮左。
将她的自尊放在地上,由她深爱的人亲手碾碎,这样的画面,不是很好玩吗?想到这,清秀的面孔上勾勒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月光透着斑驳的房屋缝隙,洒在她脖颈的曼珠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