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竹西沉默着坐上车,望向窗外由慢到快流逝的夜景,江淮左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纪竹西心知肚明但想到他那样漂亮的手指游走在别的女人身上,心里冒出些异样的情绪。
助理送纪竹西到公寓楼下,他通常会等到她把灯打开才开车离去。
看着黑暗里逐渐远去的车灯,纪竹西拨通了乔生安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听,对方没有第一时间讲话。
“在哪儿?”
“睡觉。”
听着他稍浓的鼻音,纪竹西好笑地问。
“你昨晚干嘛去了,这才几点?”
“我养生。”
“你养生?别逗了乔生安。”
“说吧,你有什么事?”
“陪我通宵怎么样?”
半个小时后,纪竹西和乔生安在经常去的夜店碰面。她二话不说,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我他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收拾江淮左这孙子!”
说着又灌了一大口,乔生安连忙过来抢纪竹西的杯子。
“喝慢点。”
“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我跟江淮左闹了点儿矛盾,总之就是现在江淮左鬼混去了,我特么竟然有点气不过,比鬼混我能输给他?”
“所以找我鬼混来了?”
纪竹西憨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找你鬼混,我们不是宁愿当彼此的爸爸,都不愿意和平共处吗?”
“我可从不这么认为。”
他的声音很轻,陷在醉意里的纪竹西根本听不清。
“你说什么?”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略了纪竹西的问题。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乔生安拖出了酒吧。纪竹西正在兴头上,抱住门口的柱子不肯走。
“不是要通宵吗?我不走。”
“你尽量别在外过夜,被江淮左知道你不怕啊?”
纪竹西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挂在他身上。
乔生安载着纪竹西,怕她醉了会摔倒,将纪竹西的手牢牢扣在他的腰上,车速也比平日慢了不少。
纪竹西靠在他的背上,姿势不太舒服所以试着挪了挪触到他坚实的腹肌,不由自主地上了手。
这一摸不要紧,乔生安立刻靠边刹了车,摘下头盔恼火地看着纪竹西。
怕纪竹西继续作乱,他带着她到路边拦出租车。
纪竹西借着酒意,故作无辜地傻笑
“嘻嘻,真好摸。”
他俯身平视纪竹西,似乎在分辨她有几分清醒。
揽着她的腰抵进,纪竹西被硌得浑身不自觉颤栗了一下。
“玩笑要注意分寸,我是个男人。”察觉到纪竹西目光里的躲闪,他弯起了笑眼。
“怂了?这可不像你啊。”
“谁怂了,要是哪天我们不做朋友了,我一定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一辆出租已经在前面停下,乔生安一面说话,一面拉开车门把纪竹西塞进去。
“好啊,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车已经开了出去,乔生安笑着冲纪竹西摆了摆手。
夜色包裹着无数躯体和灵魂,一切罪恶都在黑暗里得到彻底的释放和解脱。
江淮左依旧陷在卡座里,下意识地晃着手里的酒杯。
几个女人被送进包间,身上的布料总共加起来也就只够做一个围巾。
江淮左深邃的眸子,冷冰冰地打量着这些美人们的确是漂亮的脸蛋,一流的身材,都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可他却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拿她们与某人做比较一个个卖力而讨好地对他笑着,他脑子里下了一个结论一同样是装,这些女人装都不如她装得讨自己喜欢。
一想到这里全然没了兴致,酒杯被重重放下,里面的红酒溅出去。
“出去,都出去。”
旁边的两位侍者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问他。
“江先生,照您吩咐的,这些姑娘都是最漂亮身材最好的。”
江淮左只凉嗖嗖地看了他一眼,侍者们便欠了欠身,带着女孩们退出了包间。
两位侍者走远了才开始交头接耳
“瞧这一个个的,要什么有什么。”
“这么漂亮都不要,那个江淮左该不会是起不来吧?”
“我看多半是这样。”
回到公寓,纪竹西洗了澡就倒回被单上
入睡不久,却感觉有什么覆上来,压得她透不过气,才意识到江淮左已经回到公寓,还溜进了纪竹西的房间。
酒精弱化了意识和神智,却强化了感官体验纪竹西在他怀里颤栗不止。
次日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感受不到他的体温。
他有晨练的习惯,一大清早去楼下的健身房,然后满头大汗地回来。
昨晚说要在外过夜,摆明了要气纪竹西,结果又自己跑回来,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纪竹西撑开眼皮爬起来,褪下浴袍,身上遍布痕迹在衣橱里翻找了半天,最终扒拉出一条长裙。
正要穿上,刚刚锻炼结束的江淮左推门进来,忽略纪竹西直接走进了她房间里的浴室。
有的时候,纪竹西觉得自己对于江淮左是完全没有吸引力的。
纪竹西去厨房拌了沙拉、热了牛奶,等完成早餐的时候,江淮左也从浴室里出来了。
面对面坐下,他先将纪竹西浑身扫了一眼,视线在裹得严严实实的肩膀和脖颈停留几秒。
然后笑而不语,拿起刀叉吃饭。
手机意味着,信息、数据以及机密,说不定就有纪竹西要的东西。
无力的是,当着他的面,纪竹西什么都不能做。看了眼屏幕,是祁铭辄发来的链接,点开以后弹出的正是她的照片。
现在的记者都盯着她做什么,每天都有生图流传,但好在公司那边压着流量,知道的并不多,不然这个坎算是过不去了。
早餐后江淮左又推着行李箱离开,江家才是他常住的地方,他总是在这里待上两三天就走。
送他出门的时候,他转身把脸凑过来,停在半空等待,纪竹西会意,攀上他的肩膀主动亲了下他的脸颊。
情到深处,担心他又一时兴起,所以一直抓着他的手腕。
好在他并不会为了一时的愉悦误事,只扣着纪竹西的下巴。
之后便松开纪竹西,头也不回地往电梯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