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左,你就真的,那么接收不了他吗?”伴随着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哀求从纪竹西口中呢喃出。
小心翼翼的将纪竹西推离怀抱,语气有些许无奈,“不是,你听我说,我可以接受孩子,但前提是孩子还健康……”
不等江淮左继续说纪竹西就出言打断了他继续想说的话,“江淮左!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他,我可以带着孩子远离你的世界,你不用编这种谎言来拆散我的孩子。”
“是真的,还记得上次的检查吗?孩子患有唐氏综合征,如果是健康的孩子,我怎么会说不要他,我既然说了会尝试接受他,只要是健康的孩子,我又怎么会说不要!”
“你骗人!”纪竹西浑身颤抖,江淮左的话,一直徘徊在耳边,指尖慢慢挪动到小腹上,感受到孩子的律动。
这样的孩子,会是不健康的孩子吗?
正在江淮左张口想要解释的时候,手机的震动声响,稍微一打岔的瞬间,江淮左松了口气,从口袋翻出来手机,但扫到了手机上的各字,江淮左就愣住了,下意识的看了看纪竹西。
纪竹西余光警见手机上了来电显示,脸上笑容更盛,但总让人觉得那笑容写满凄凉。
“接吧!”纪竹西看见了名字是兰婉清。
江淮左依旧只是拿着手机。
“如果不方便,那我让出空间。”纪竹西捡起地上的包,从江淮左身边擦身而过,却被江淮左拉住了胳膊,“你要去哪?”
“接吧,我们之间的事不是还没处理吗?我在门外等你,你接电话吧。”她挣脱了江淮左的怪楷,以强硬的姿态走到了门外,并且还替他将门掩上,门掩上的那一瞬间,她看见,江淮左接通了手中的电话。
原本笑颜如花的脸上,泪珠一下夺涌出框。
“等我……”半掩着的门外,她断断续续的听到江淮左的声音,一下失去了继续问下去的勇气。
她不敢赌,不敢拿孩子去和江淮左赌,孩子对江淮左而言,那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而对于自己……那是自己的全部,她不敢拿孩子的命去赌江淮左的一份柔肠。
现在的她唯一想到的就是逃,逃离开江家,逃离开江淮左,那份刚刚质的勇气,在一瞬间消洱,现在只是一味地驼鸟心思,只要逃离到江淮左看不见的地方,她和孩子,就安全了。
当江淮左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他发现,纪竹西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块大浴巾。
江淮左匆忙下楼四处寻找,却不见她的任何身影。
车迅速的从江家别墅驶出,一路上江淮左四处都寻不见她的身影……路上都是空荡荡的,江淮左眉头紧锁,将车停了下来,拳头砸向了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在空荡的道路上由为鲜明。
纪竹西躲在一旁的观景树后面,看着江淮左的车子远去,手心贴住颜抖的嘴唇泪水渐渐模糊了眼眶。
半个小时后,郝蕾听着门外的声音,神情疑惑的走到门边。
将门一打开,郝蕾便被一个黑影拥了个满怀,心下一跳,下意识的就想用手去推,却在那一瞬间停住了手。
“郝蕾……”纪竹西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郝蕾心中一滞,推出去的手顿住了,又重新抱住。
“你……怎么了!”郝蕾声音中带有一丝停顿,而后用手拍了拍她的背。
“骗子,都是骗子,说愿意做改变,到最后都是骗人的,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不要他,他是我的全部啊,他们都不要他,为什么……”
“竹西!你怎么了?”郝蕾摇了摇她,发现她浑身发烫,人早已经烧的迷迷糊糊的了,心里一拖着她往室内走,虽然孕妇中纪竹西比较轻,但毕竟五个月的身子了,郝蕾拖起来有些吃力。
郝蕾人一用力,她顺着郝蕾的地方一冲,郝蕾整个人向后一倒,眼看纪竹西就要压上来了,她张开双手闭着眼睛,却不想等了半天没等到被砸下来的重量。
“纪竹西?”
熟悉的声音,郝蕾睁开了眼,看见被沐辰捡在手里的纪竹西,大舒了一口气,急忙爬起身,对着沐辰,“正好,纪竹西在发高烧,我抱不动她,赶紧送她去医院!”
闻言,沐辰眼神一紧,想也没想,将她打横了抱起,往电梯走去。
郝蕾转身拿了件外套和钥匙,拎着她的包,跟在沐辰身后。
“麻烦帮我挂急诊。”
“身份证。”
“稍等。”郝蕾急匆匆的跑到挂号的地方,帮她挂急诊,随手打开手中包里的日记本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小姐?身份证!”
“啊,哦,等一下!”回过神来的郝蕾,翻来她的钱包,抽出了身份证,将身份证递给了护士。
等郝蕾办好之后,纪竹西已经从急诊室出来了,因为是孕妇,医生下药都不敢太重。
想到她刚刚的模样,郝蕾有些忧心仲仲的,郝蕾也不想她太难过。
“骗子,都是骗子,说愿意做改变,到最后都是骗人的,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不要他,他是我的全部啊,他们都不要他,为什么……”
第二天,一旁包里手机电话响起,她坐起身,将手机从包里面取了出来,望着上面的来电显示。
“宝宝,爸爸打电话来了,你说妈妈该怎么办了。”她望着手机来电显示眼睛止不住红了起来。
看着这名字,她心中隐隐有丝发寒,但还是接了电话。
“纪竹西!你在哪?”还未等纪竹西开口说话,那头江淮左就慌忙开口了。
“有什么事吗?”她声音冷硬,对着江淮左,觉得自己真的无法软和下来了,他否决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宝贝,他没有做到他要说的。
“关于孩子的事,我想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
“江淮左,你不用到现在还在骗我,我刚刚已经做了检查了!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
“我没有骗你,趁现在还有时间……”
“江淮左,如果你真的接收不了我的孩子,那我可以不强迫你接受,你不需要用这种谎言来否决他。”
“我……”
“如果你厌恶,我和孩子可以远离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