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晗之和孟妧的座儿是紧挨着的,她微微挪动了一下,和孟妧靠的更近,低声道:“大嫂别生气,此事贵妃娘娘一定会好好处置的,绝不会放过那居心叵测之人。”
“嗯。”孟妧闻言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这宫宴才开始了不到半个时辰,接下来还有得熬呢,可她如今就跟在饭菜里看到死苍蝇一样难受,觉得恶心,也没心情继续赴宴,只是现在退出去不大好,只能干坐着。
“依我看,不如把那舞女处置了吧。”吴晗之低声说道。
免得留着恶心人。
以后这宫中一旦有宴饮,让人来跳舞,旁人看见了这舞娘便会想起孟妧,实在太不妥了。
“不必,人家和我长得像又不是她的错,只要她和此事无关,便不用追究,把人送出宫即可。”孟妧低声道。
吴晗之闻言也不好再说此事,便转移了话题。
说着说着便说起了孟锦
“她近日身子如何?”孟妧低声问道。
“很不好,伺候她的宫女说天天咳血,大约熬不了几个月了。”吴晗之低声道。
孟妧听了之后什么都没说。
那是孟锦自己的选择,怪不得旁人。
当然了,若说要怪,也只能怪齐昊了。
既然不喜欢人家,又何必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人家面前,把人家弄进宫来。
为了娶吴晗之,又要把孟锦毒杀。
倘若没有齐昊当初插那么一脚,孟锦应该会嫁给王鹤松那个傻子吧。
虽说王鹤松是个傻子,可嫁给这样的人没有性命之忧呀,也不用被困在宫里像坐牢一样。
两两对比,是做齐昊的妾还是做王鹤松的妻子,似乎后者更好吧。
虽说都不是什么好姻缘,可起码能保住性命。
当然了,王鹤松有个非常极品的母亲,只要是个女人就怕当她的儿媳妇。
不过,孟锦也挺奇葩的,真要是对上了,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大嫂,我近日月信有些不准,还时常腹痛,等年过了之后,我去瑞王府拜访大嫂,还望大嫂替我瞧瞧。”吴晗之笑着说道,脸上满是苦涩。
她还待字闺中的时候就有这毛病,也请了大夫瞧过,连宫中的御医也请过了,都说是她身子虚寒的毛病,等嫁了人之后,慢慢调养就会好,也不会影响生育。
可她嫁给了齐昊至今没有圆房。
依着齐昊的意思,还要等到明年夏日才成。
但吴晗之知道,齐昊对她十分反感,真到了明年夏日,她也不会碰她。
就在两人说着话时,江福来又进来了,他快步跑到了陈贵妃身边,低语了几句。
陈贵妃听了之后脸色大变,对孟妧道:“瑞王妃,本宫有些身子不适,你来偏殿替本宫瞧瞧。”
“是。”孟妧应了一声,连忙去了偏殿。
“妧丫头。”陈贵妃见孟妧跟着进来了,转身握着她的手,低声道:“有些话我不能不和你说,可你听了也别太生气。”
“娘娘请说。”孟妧低声道。
“方才江福来已经盘问了那个舞娘,她叫谢芸儿,进宫做舞娘刚好两个月,在此之前,她是在宫外跟着一家子人卖艺的,也就是杂耍,后来走了宫中一个管事太监的门路,进宫当了舞娘,以她的资历原本不是领舞,可领舞之人临上场崴了脚,便让她顶上了,江福来又仔细的问了一番,她说她已经是齐昊的人了。”陈贵妃压低声音说道。
孟妧听了之后心中愈发的恶心。
齐昊那个混蛋,得不到她就找了这么个人来恶心她,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看上的人是她孟妧,因为求而不得,才找了这么个替身吗?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流言蜚语肯定不少,让她和齐珩在旁人面前如何自处?
还有,吴晗之肯定也会记恨她的吧。
“那个舞娘人呢?”孟妧沉声问道。
“江福来听说她是齐昊的人,在没有弄清事情真相之前自然不敢把她如何,人在外头。”陈贵妃低声道。
“把人交给我吧。”孟妧说到此看着陈贵妃:“娘娘可有难处?”
“没有什么难处,一个南府的舞姬罢了,我便将她赏给你。”陈贵妃低声道。
孟妧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对身边的荷风道:“把人领回去吧。”
荷风闻言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孟妧和陈贵妃一道回到了大殿,自然有人上前嘘寒问暖。
“你们都不必紧张,本宫没事,只是孩子方才踢得有些狠了,本宫肚子有点疼,现在已无大碍了。”陈贵妃笑着说道。
“恭喜贵妃娘娘,这肯定是个康健无比的皇子。”荣国公夫人笑着说道。
“本宫也盼着孩子康健,至于是男是女,那都是皇上的孩子,都一样尊贵。”陈贵妃笑着说道。
“娘娘说的极是。”众人连忙附和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皇帝年纪大了,自然撑不了多久,等那边散了之后,女眷这边也散了。
孟妧在荷风和月华陪伴下出了大殿,刚好碰到了站在外头等她的齐珩。
“妧儿。”齐珩冲着她招了招手,快步走过来拉住了孟妧的手,皱了皱眉道:“怎么有些冰?是不是大殿里太冷了?”
“不是。”孟妧摇了摇头:“大殿里烧着地龙,很暖和。”
她只是心情不大好。
“带手炉和汤婆子了吗?”齐珩问着孟妧身后的荷风和月华。
“没有。”荷风连忙摇了摇头。
“你别怪她们了,我不碍事,你也知道,我不是寻常的普通女子,我有灵气护体,不会被冻着的,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孟妧低声道。
齐珩见孟妧脸色有些不对,但他也知道此处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便拉着孟妧往外走去。
他们走远之后,齐昊从藏身的大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他看着孟妧和齐珩远去的背影,拳头紧紧的捏在了一起。
“殿下。”就在此时,张坤急匆匆跑了过来,在齐昊耳边低声道:“请殿下放心,谢芸儿奴婢们已经带回来了,如今安置在咱们重华宫,她没有受伤,人好好的。”
“嗯。”齐昊闻言点了点头。
他今日本想利用谢芸儿恶心恶心齐珩,没想到那歌舞居然率先被隔壁的孟妧点了,如此一来,他们这边并没有见到谢芸儿,而是被孟妧她们见到了。
不同的人见到,效果自然是不同的,可惜了。
“殿下,要把她除掉吗?”张坤低声问道。
“不用。”齐昊摇了摇头,他派人去天下搜罗和孟妧长得相像的女子,只有这谢芸儿最像,不管是那张脸还是身姿,都很像孟妧。
特别是背影,简直太像了。
前日里他悄悄去了男府,看谢芸儿跳舞,因为喝得有些多了,恍惚间谢芸儿在他眼里好像成了孟妧,他一个没忍住,便宠幸了这个女人。
他原本打算今日让谢芸儿出来跳舞,恶心恶心齐珩,再把人收在身边做个侍妾,没想到事与愿违,先被孟妧看到了。
不过看到了便看到了吧。
他若是太在意孟妧,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倘若这天下以后都是他的了,又有哪个女人是他得不到的呢?
包括孟妧,只要他想要,都是他的。
所以他现在的心思都得用到夺位上来。
皇祖父和他那位太子父亲算是不死不休了。
父亲想要登基继位太难,而且就算父亲登基继位,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他。
否则父亲怎么会让齐新和威远侯的女儿定亲呢?
所谓的誓言,不过是骗他的罢了。
他为何就不能把父亲拉下马?只要皇祖父和父亲同时驾崩,按照大炎王朝的规矩,就是他这个皇太孙继承皇位。
所以,他得把自家父亲一步步逼上绝路才成啊,只要把父亲逼上了绝路,父亲才会和皇祖父拼个你死我活。
等他们都死了,这天下自然是他的了。
当然了齐珩也得死,只有齐珩死了,皇祖父那边才会少了一大助力,才有利于他登基继位。
“张坤,让谢芸儿过来伺候吧。”齐昊冷声吩咐道。
他以前心中念着的只有孟妧,以至于自己有一妻一妾,都不愿意碰她们。
可自从碰过谢芸儿之后,他尝到了其中的甜头,自然不想委屈自己了。
他再委屈自己又如何?
孟妧都和齐珩成亲了,难道他们也不圆房吗?
一想到孟妧和齐珩睡在一块……
齐昊心里就跟刀扎一样难受。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女人来弥补他心中的伤口,哪怕是个替身也好。
很快,张坤带来了谢芸儿。
谢芸儿今日被吓坏了,她看到齐昊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殿下,奴婢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齐昊二话不说,直接将她身上薄如婵翼的舞衣给撕碎了……
吴晗之本来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来找齐昊的,但又觉得今日之事有些不同寻常,所以想来告诉齐昊。
因为寝殿内的动静闹得太大,张坤已经吩咐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们退下了,只有他一人守在外头。
可人总有内急的时候,他刚刚离开,吴晗之便带着绯月过来了。
她本想让人通传一番,却发现齐昊的寝殿门口连一个奴才都没有,吴晗之正觉得有些疑惑,便听到了寝殿里头传来了不堪入耳的声音。
明明就是男人和女人在里头欢好。
她只觉得自己被当头一棒,打的头晕眼花。
齐昊……齐昊居然在里头和女人厮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