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余看了一眼小白兽,爽快地道:“好!本尊这就命人将它洗干净送给你。”
“多谢。”夙愿完全没想到劫余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他本在心中编了许多理由,看来都用不上了。
劫余宠溺地看着夙愿那双极其好看的眼睛:“只要你高兴,就是要那天上的星星,本尊都会摘给你,一头小兽算不得什么,你若是喜欢动物,本尊这就命人去寻些珍奇异兽来给你玩。”
夙愿:“有他够了。”
“你来魔界两年了,本尊还是第一次见着你笑。”劫余一见夙愿笑,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上许多。
夙愿不喜欢住在魔宫之中,劫余便为他在魔宫旁边修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小宫殿,宫殿中仆人无数。
小白兽刚去时一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一旦有人靠近他,他就龇牙咧嘴,试图将人吓退。
一群长得很秀气的魔族小侍女围着它:“快看,它长得好真好看。”
“是啊,你看这么白,像一团雪球。”
“胡说,你又没有见过雪。”
“它?怎么长着龙角”
“谁知道呢?”
“你们说他是什么啊?”
“可能是小狮子吧,我曾有幸看到过人界送来的白狮子,好像就是长这样的。”
“……”
“公子。”姑娘们七嘴八舌地蹲在墙边争论着,直到夙愿走进来后她们才退了下去。
侍女们才走夙愿便一阵头晕目眩,脚下轻飘飘的,他下意识扶住柱子,片刻后才挪动沉重的步子,落坐后,朝小白兽张开手:“过来。”
小白兽害怕地退了两步。
见夙愿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举动,才放下戒备心,试探着靠近夙愿,夙愿抬起手揉了揉它的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这样吧,既然你是白泽,那我就叫你小白吧。”
小白兽开心地拱了拱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了一遍:“小、白、吧……”
夙愿并不惊讶于他会说话,他只是强行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来:“是小白,不是小白吧。”
“小……白……”
夙愿又揉了揉他的头:“这次对了,真乖。”
夙愿如今法力尽散,如同废人,高高在上的战神哪里受得了,除了偶尔跟小白兽说话和对劫余的礼貌回应外,他平日里沉默寡言,一脸死寂,也自杀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劫余搭上半条命把他救回来的。
也许是死来死去没死成不好意思了,也许是经过这许多年他想通了,终于再也没有寻过死。
他开始一心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亲手杀了天帝报仇,但结果总是令人失望透顶。
他根骨尽毁,无论多么刻苦,始终都感受不到体内哪怕一丝丝力量。
劫余经常来夙愿的小宫殿,每次来都会带很多宝贝和小玩意,大多都是人界的皇宫里的。
但他向来不准魔界之人踏入人界的土地半步,那些小玩意也不知是哪得来的,夙愿也只是淡漠地看上几眼,并没有表现出喜欢还是厌恶。
劫余每次来小白都很害怕,它安安静静地伏在夙愿的脚边,动一下都不敢。
劫余与从前大不相同,从前他是不敢看夙愿的,如今却总是盯着夙愿的脸看,看着看着就入迷了,每次都是夙愿咳嗽才会打断他。
后来他发现有不少人都喜欢偷偷看夙愿的脸,他觉得他们胆大包天玷污圣颜,一气之下把所有看过夙愿的人的眼睛给挖了,看得多的,连全族都被劫余给灭了个干净。
夙愿觉得自己害了别人,从此日日带着面具。
他喜欢穿着一身银白的衣服,一头丝绸般的乌发简单地束成高高的马尾,腰间系着细碎的银链和小铃铛,手腕上也有银铃,在死气沉沉的魔界即便戴着面具也依旧耀眼。
夙愿正跟小白玩闹,劫余看着他的腰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便派人给夙愿送来了一件他特制的斗篷,夙愿穿上那斗蓬后周身流转的光华瞬间黯然失色,劫余这才满意。
在他心里夙愿只属于他一个人,别人哪怕只看一眼都是罪。
夙愿平日里喜欢琴棋书画,劫余为了逗他开心,开始跟夙愿学棋,学字画,这些都一学就会,无奈他天生不通音律,琴怎么学也学不会。
他自认为亏欠了夙愿,便上天入地无所不用其极给夙愿找到了世间最好的古琴:思灵。
“思灵,思灵……”夙愿对这把古琴爱不释手,连入睡也抱着它。
别人只道他是爱琴如痴,却不知道的是,他是在思念一个人。
思灵,思灵,思灵愿。
夙愿抚琴,小白总会趴在一旁听,他每次都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直到一千年后的一天,小白在听夙愿拨琴时成功化了形,他化成人形后的脸竟与夙愿几乎一模一样。
夙愿惊喜地看着眼前和自己肩膀一般高的小白,高兴地道:“你终于化形了。”
“真的!”小白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不结巴了。”
夙愿没有高兴多久,脸上快乐的表情就消失不见:“但你在人前还是得变回原本的模样,魔尊要是知道你化了人形,必然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小白开心地笑着:“放心吧夙愿哥哥,我一定不会让他发现的。”
夙愿突发现小白脚踝上有个金色印记:“你的脚踝上怎么会有个印记?”
小白看了一眼,道:“也许是胎记。”
劫余不在的时候夙愿会让侍女们退下,他手把手地教小白读书识字,小白年纪虽小,但人很聪明,不管什么一学就会。
夙愿见他每天披头散发的,便送给了他几条流光发带,发带末端绣着一只精致的仙鹤。
夙愿替小白束了发,看着他道:“把头发束起来才像个神仙嘛。”
说着夙愿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