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百口莫辩。
本来在心里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根本没有纵欲,在听到药王说白惊月整个人都只有口微弱的气息吊着的时候。
他紧张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药王:“仙君不要纵欲过度。”
“不是……”鹿鸣实在是无奈至极:“你说他身体不好,是什么意思?”
这几十年来他从没看出过白惊月哪里身体不好,明明每天活蹦狂跳。
药王看了一旁的夙愿一眼,从他发现之日起,夙愿就威胁他让他瞒着,方才他也是一时激动口不择言说了出来。
夙愿看了一下周围站着的侍女:“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靠近偏殿寝宫。”
侍女们应声走了出去后,夙愿才道:“告诉他吧。”
鹿鸣一头雾水看着他们。
药王见没有外人了,缓缓道:“他受到天道牵制,随时可能丧命,白上神的命不出意外应该是……逆天而行的产物,也就是说,他本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
夙愿沉默了片刻,眼中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片刻后他才坐到一旁,接着药王的话:“是有人强行扭转乾坤,与天道斗争,他才能活到今天。以后你们就搬来妖王宫,安安稳稳地生活,恐怕将来有太多变数,妖王宫至少……”
鹿鸣看着床上躺着的白惊月,一双手不停发抖:“怎么会这样?”
夙愿道:“你也别太过担心,有我在自然会护好他的。”
鹿鸣突然想起方才蓝女说的“不是让你为了他一次又一次死的”。
想到这他突然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去,夙愿飞身过去拦住他:“你去哪?”
鹿鸣:“我要去找圣巫问清楚。”
夙愿挪开步子让他出去:“小心魔界之人诡诈无常。”
“多谢妖王,劳烦妖王替我照看好惊月。”鹿鸣说完便朝迎凤山方向飞去。
鹿鸣走后,夙愿转过身,走过去看了白惊月一眼,面色凝重。
药王见他失神的模样,唤了他一声:“妖王可是身体不舒服了?”
夙愿沉默不言,走过去仔细看了一眼白惊月的脚踝,他只看到白白净净的皮肤,从前白惊月化形时的金色印记早已消失不见。
夙愿微微眯了眯眼:“我果然没有猜错。”
药王煎了两碗药端过来,夙愿接过自己那碗一口喝完后,又端起另一碗亲自去喂白惊月。
药王顿时吓得冷汗涔涔,劫余留他在这不仅是为了照顾夙愿,也是为了监视夙愿的一举一动。
“这要是被善妒的魔尊看到了,白上神只怕小命就没了。”
他壮着胆子跟夙愿道:“妖王,还是让老朽来吧。”
夙愿:“不必,你下去吧,去看看王后回来没有。”
“是。”
药王走出去转过身把门拉关上的一瞬间,突然从门缝里突然看到夙愿弯下身去,脸似乎快要贴到白惊月脸上了。
他顿时吓得手都僵住,慌忙走开好远后,边走还边回头在心里道:“这位上神还真是个红颜祸水。”
夙愿捡起自己掉落在地的铃铛,抬起头来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抓起白惊月的手,划破自己掌心后,又划破了白惊月掌心。
两掌相对紧紧握住,他们两人的血混在一起,片刻之间竟又奇迹般倒流回了白惊月掌心的伤口中。
夙愿看着沉睡的白惊月,轻声道:“无论天帝犯下什么错,我都会竭尽所能,替你挡住天罚,我们都要活下去。”
“鹿鸣……”白惊月满头大汗说起了梦话,夙愿本想伸出手替他擦一擦。
岂料刚伸出手,前两天毁悟罪之地结界时受的伤一下子便被撕裂了。
新伤的疼本不算什么,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剧痛很快就蔓延但旧伤,夙愿疼得眉头紧皱。
他忍着疼痛拿出药瓶,将衣服脱掉草草地扔在白惊月旁边。
药王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的玉掉了,他一路往回找,终于看到它掉在偏殿寝宫门前。
他走过去捡起后,抬头的碰巧从门缝里看到夙愿脱衣服,药王当即吓得赶紧蒙住自己嘴巴。
夙愿才脱掉衣服,人就已经疼得无法动弹,他听到门外有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药王……进来……”
药王一听吓得赶紧猫着腰跑远,“千万别发现我。”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口,生怕自己即便不被心狠手辣的劫余挫骨扬灰,也要被衣冠楚楚的妖王杀人灭口。
夙愿疼得眼冒金星,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手中的药瓶掉在地上摔碎。
见鹿鸣回来,药王极其心虚,躲得远远地跟着他。
鹿鸣察觉到有人,凌云瞬间出鞘,他一把抓住它顺势架在药王脖子上:“为何在此鬼鬼祟祟?”
药王害怕地推开他的剑:“仙君……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老朽什么都不知道。”
鹿鸣看着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生怕是白惊月出了什么事,收回剑直往白惊月所在地那处寝殿飞去。
药王生怕他看到的事情“败露”,赶紧追了上去:“绿仙君……不是……鹿仙君等等,不可去打扰上神休息。”
鹿鸣哪里会等他说完,直接破门而入,白惊月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面色恢复了不少。
见他没事后,鹿鸣才看到倒在地上的夙愿,他赶紧将夙愿扶起来:“妖王,你怎么了?”
鹿鸣朝外面高声喊道:“药王!你进来!”
药王吓得一哆嗦,拔腿就跑。
侍女们早被夙愿遣得远远的,自然听不到任何动静?
鹿鸣只得帮夙愿草草处理了一下他的伤口,这才亲自去把药王拎了过来。
药王看到夙愿一脸惨白的样子,蓦地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赶紧上前去给夙愿疗伤,可惜为时已晚。
只因 他方才没有及时来给夙愿治疗,夙愿的旧疾又犯了。
药王低着头,心虚对鹿鸣道:“妖王这是旧疾犯了,需得魔界的生魂花入药。”
鹿鸣:“生魂花?”
药王:“老朽这就赶回魔界。”
鹿鸣也怕药王走了万一白惊月和夙愿出什么事照应不过来,便伸出手拦住他:“我去。”
药王:“仙君,魔界您可不能轻易……”
药王话还没说完,鹿鸣人已经没影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鹿鸣跑出去的地方,“从未见过行动如此迅速的人,好歹听老朽把话说完啊。”
“鹿鸣!”白惊月猛然睁开眼一下子坐起来,看到不远处躺着的夙愿,又看到一脸苦相的药王,问道“妖王这是旧疾又犯了?”
药王:“不错,鹿仙君才去魔界拿生魂花,最快也要几个时辰才能赶回来。”
白惊月一听吓得一激灵,赶紧跳下床:“遭了,要出事,你们怎么不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