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怎么来了?”
白惊月听到声音,不敢相信地转过身去,鹿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鹿鸣!”白惊月飞奔过去紧紧抱着他,“我以为你真的走了。”
鹿鸣轻轻地揉着他的头:“我是不会离开二哥的,我只是回来准备准备,我们七月初七要成亲了,你还记得吗?”
白惊月突然想起来,在神界时他因为那些事扰得晕头转向,哪还记得这些。
鹿鸣见白惊月不说话,他低下头,温暖的唇印在白惊月的唇上:“委屈二哥了,我不该不说清楚就走的,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他说着抬起手,笑着对白惊月道:“我发誓,若我再敢离开你,必当万箭穿心,烧成灰,不得好死。”
白惊月从来不信这些,发誓在他看来不过是为了哄骗人求个心安罢了。
但他还是生怕会应验,赶紧抓住鹿鸣的手,嘴上依旧在得理不饶人,“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从今往后,你一刻也不能离开我。”
鹿鸣:“好,我都听二哥的。”
白惊月又一本正经地问道:“鹿仙君,从今往后,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就要赖在你身边蹭吃蹭喝了,你可养得起我?”
“自然养得起。”鹿鸣道:“不过我刚才听到你说,假死?你当真不回神界了?”
白惊月:“不回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惊月上神,以后就要劳烦仙君保护好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界小老百姓了。”
鹿鸣伸出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好。”
白惊月抓住鹿鸣的手,笑嘻嘻地看着他。
“那小老百姓可愿跟我回家?”鹿鸣从白惊月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一把又将白惊月横抱起来了。
白惊月早已习惯被他这样抱着,他熟练地伸出去抱着鹿鸣的脖子:“仙君这分明就是在强抢,我不想回也得回啊。”
鹿鸣看着他笑,眼中都是光芒。
白惊月看着鹿鸣的喉结,偶尔滚动一下,他突然抬起头去舔了舔。
鹿鸣停住脚步,低头在白惊月耳边吹了吹气后,低声道:“你撩拨起了我的火,可是要将它灭掉的。”
白惊月老脸一红,故作害羞,将头埋在鹿鸣怀中,“我故意的。”
鹿鸣抱着他加快加脚步往小木屋走去。
推开门后,里面有落了层薄薄的尘埃,鹿鸣手微微动了动,捻了个除尘决,将小木屋里都清理了一遍。
他抱着白惊月还没走到床边,白惊月已经挣开他的怀抱滚到了床上。
鹿鸣:“小心些,你也不怕摔了。”
白惊月躺在床上,一脸慵懒惬意地看着鹿鸣:“不怕,只要有你在,我就算摔了也只会摔在一团棉花上。”
鹿鸣弯下腰,准备替白惊月脱掉靴子,白惊月被他这么抓住脚腕,突然想起两天前,鹿鸣抓住他脚腕逼得他频频求饶的模样。
他起了坏心眼,将腿从鹿鸣手中抽出来,突然就两腿勾上了鹿鸣的脖子。
鹿鸣被他这么一撩拨连心里都是痒的,似乎有人拿了鹅毛在他心肝上反反复复地挠。
他方才本就被白惊月撩拨得浑身蹿起野火,如今那野火更是忽地成了火龙卷,席地而过,他整个人都是烫的,耳根通红到了脸颊。
他已经不止一次看过白惊月不着一丝一缕的模样,每一次鹿鸣都想握住他的腰,想贯穿他想占有他,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所有的冲动。
他的爱在欲望之上。
鹿鸣将白惊月的腿放下来:“二哥,你也累了,早些睡吧。”
“嗯……”不知为何,白惊月本来不困,鹿鸣这话似乎有有催眠之效,鹿鸣才说完话,他眼睛就已经睁不开了。
鹿鸣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坐在溪边,捧起略有些冰凉的溪水便往脸上拍。
从前他坐在这里的时候,那匹白马二风会过来用头蹭一蹭他,如今几十年过去,它只怕是骨头都成灰了。
一阵风吹过,吹来了几只颤颤巍巍的萤火虫,鹿鸣张开手,让那小小的萤火虫落在他的手心。
他迎着风吹的方向飞去,又捉了无数只,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在乾坤袋中,这才回了小木屋。
鹿鸣吹灭烛火,将萤火虫放了出来,任它们四处飞。
他躺在白惊月身旁,借着萤火虫微弱的光芒去看着他,还有两天他们就要成亲了。
白惊月三个字就像是沾了糖,只要提起他来,鹿鸣便会觉得四周都是甜的。
可他越看这个人,越觉得心口疼到窒息。
他知道了白惊月的过往,那些痛苦的,黑暗的,恐怖的,血腥的,白惊月在魔界那上万年发生的所有事,他全都知道了。
甚至杀死风瑶的人,他也知道了。
他不敢去想白惊月在魔界的那上万年是怎么坚持过来的,一旦想起心中便是窒息一般的痛。
鹿鸣在魔界时也曾受过虐待,受过冷眼,不过十几年,他至今都无法释怀,但白惊月哪怕记起来了,依旧是那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模样。
他真的快乐吗?
白惊月梦中皱着眉头,许久后他喊了一声“鹿鸣”,才舒展开来。
鹿鸣将他揽入怀中,“惊月,这些年你受苦了,从今往后,一切有我。”
天帝离开微和殿,去了太辰宫偏殿,隐年上神依旧面无血色地坐在偏殿中。
听到天帝的声音他耳朵动了动,“陛下又是被白惊月气的?”
天帝:“朕拿他实在是毫无办法,所有计划都被他尽数搅乱,可朕又能怎么办?打不的骂不得。”
隐年上神对白惊月怀恨在心,但天帝这样宠着白惊月,再怎么怀恨也只能出点馊主意绊一绊他。
既然不能让白惊月死,让乌琅死也行,他要让白惊月背负一辈子的心理负担。
隐年上神:“妖界虽看似与魔界不合,但到底还是沆瀣一气的,劫余怕是没那么容易与我们站在一起,夙愿我们一时片刻也无法控制。
现如今也只能铤而走险了,陛下,你能扛一两次天罚,将来呢?您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只怕二殿下也活不长的。”
天帝扶着额头,眉头紧锁,“朕知道,朕已经下了旨意,可这不是被那臭小子给搅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