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惊月这么一骂,所有人脸皆绿得可怕。
那捏住白惊月下巴的人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巴掌打下来时,白惊月头快速一侧避开。
他一口咬在要打他的那人手上。
尖利的獠牙穿开骨头,那人的手被他就这么咬断了下来。
白惊月将口中的血吐掉,“呸!朕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就这点出息丢人现眼!”
这般挑衅与蔑视谁也受不了,白惊月话才说完,其余的几人就上前来,狠狠踹在他身上。
伤口又被踹得撕裂开不少,白惊月全身剧痛,吐了几口血,依旧嘴硬,骂骂咧咧的。
他原本想着示弱,可这些人竟色胆包天,着实令人恶心,他也顾不得了,他可以死,但他绝不能受这种侮辱。
他们踹了白惊月几十脚后,突然停了下来,白惊月恍惚间听到一个人声音,“谁准你们如此待他的!”
那些人疯了一般,吵吵嚷嚷间打了起来,白惊月趁机滚到墙角去,蜷缩成一团。
他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在四处扫着,试图找什么利器割破乾坤袖,将月挥放出来。
一群人互相打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一名上神手中端了碗药来,捏住白惊月的脸将那药强行给他灌了下去。
白惊月一阵干呕,想将那药吐出掉,却只是无用功。
他尽力气沉丹田,怒喝道:“你给朕喝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那名上神嘲讽地笑道:“那自然是春_药了。”
白惊月眼前逐渐模糊,整个人开始昏昏沉沉的。
迷迷糊糊间他感到有人给他将锁神链绑到了脚上,又将他扔进水中粗暴地涮了一遍后,给他换了一套衣服。
白惊月全身如火烧蚁蚀一般,燥热难耐。
他手指攥住细滑的薄被,喊了一声,“青哥……”
白惊月又累又困,但他不敢睡。
直到逼着自己完全清醒过来,他才发现自己身处寝宫之中,两脚依旧被长长的链子锁着。
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动惮不得。
没多久一个身着一身红衣的人走了进来,白惊月低下头才发现自己也是一身红衣。
那人白惊月觉得略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曾经见过,却又记不起是谁。
长得标志好看,不过神界也没有长得丑的人。
寒月上神走过来坐在白惊月旁边,问道:“好些了吗?”
白惊月道:“好多了,弄死你是绰绰有余的。”
寒月上神笑了一声,“哈哈哈!我说陛下,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今日若不是我将你带过来,你现在只怕是已经被他们……”
白惊月反问道:“你以为你就是个好东西了?”
寒月上神收起笑,“我确实不是好东西,但比起他们,终归要好上那么一些,我喜欢你,仰慕你,从几百年前,直到现在。”
白惊月整个人从床上蹦起来,像看疯子一般看着他,“神经病啊,我认识你吗?”
寒月上神倒了杯酒递给白惊月,“从前日日见着,你亲自把我关到幽冥天狱去的,你不认识我?
不过也是,你除了你身边那位,从未正眼看过他人,又怎会记得。”
白惊月推开他的酒,在心里快速思索了一番,他为人虽然不羁浪荡,但从未欠过什么风流债。
被他关进幽冥天狱的那几个人白惊月已经记不清是谁,但他不会无缘无故惩罚人,那都是犯了大错的。
没时间再想那么多,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
白惊月逼迫着自己笑出来,冲眼前这个他根本不记得是谁的人笑了笑。
没等寒月上神开口,白惊月便先一步问道:“是夙愿让你们这么对我的?”
“不是。”寒月上神老老实实地道,“魔尊根本没说过要对你怎么样,他只是给了所有人源源不尽的强大神力。”
他不说还好,一说白惊月更加气愤。
原以为是夙愿命令他们这么折磨自己,那还情有可原,没成想原来是这群从前受他统治的东西自己想反了,他们不过是将夙愿当做靠山。
只要将从前暴戾恐怖,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天帝囚禁起来,他们又拥有无上的神力,失去约束,自然就是想干什么干什么。
白惊月一拳捶在软绵绵的被子上,骂了一句,“这群杀千刀的!”
白惊月他越来越难受,浑身像被虫子爬过一般。
寒月上神伸出手来,准备脱掉他的衣服。
白惊月警惕地打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寒月上神道,“即便今日你不愿意跟了我,明日,或是下一刻,你也会被别人掳了去,我保不住你,没有任何人能保得住你。”
白惊月不耐烦地道:“滚!”
他怎么会不知道,活了一万多年,又经常流连于人界,见过了太多的东西。
但凡一朝被倾覆,留下些姿色好的,无论男女,皆会沦为玩物。
只是白惊月没想到这样的命运有朝一日会落到他这个天帝的身上。
思考间,寒月上神一把撕开了白惊月的衣服,将他压倒,“如果你从了我,我至少还能勉强护你几日,否则他们再来要人时,我不会再拼死保护你!”
白惊月怒道:“放开!”
寒月上神伸出手指抚过他的脸颊,“你喝下的药,该发作了吧?”
白惊月恨不得杀了他,“原来是你给我灌的药!”
“要不然你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寒月上神打量着白惊月,坏笑道:“那药性猛得很,陛下生得这么好看,从前远远看着你时,总觉得骨头都要酥了,你发_情的时候,一定会更好看。”
白惊月刚想回骂,又被撕了衣服。
他混世魔王纵横世间多年,哪里遇到过此等无耻狂徒?
再加上药效发作,白惊月全身燥热难耐,索性挣脱他,翻身上去将寒月上神压住。
两人皆不让步,开始互撕对方衣服。
白惊月脚上是要命的锁神链,跑是跑不掉了。
他心想着与其到时候被这无耻之徒上了,那倒不如他先下手为强。
寒月上神没想到白惊月会这般难对付,气得脸通红。
他想掀翻白惊月,但白惊月整个人如同一座大山,将他压得无法动弹。
他是想要白惊月,绝不是被白惊月要。
寒月上神一心只怕自己会被白惊月毁掉清白,整个人手足无措,乱了方寸。
白惊月趁机将自己的脚上的锁神链把他的脚也缠了一圈。
寻常的神只要被锁神链缠住,便会瞬间失去法力,寒月上神自然也不例外。
没了神力,没有几个人能是白惊月的对手,光凭力气,白惊月已是占尽上风。
寒月上神开始拼了命想挣开白惊月,好去解缠住自己的锁神链。
白惊月如发了狂的野兽般,一爪抓下去,将他的胸膛抓了五道深深的血痕。
白惊月红着眼,这些日子受的苦让他心中愤懑至极,一巴掌重重扇在寒月上神的脸上,“你不是想睡朕吗?朕可以满足你,你又故作反抗干什么?”
寒月上神被打得正冒火,正要发作,白惊月又“啪啪啪”甩了他十几巴掌,“你不是很能耐吗?”
寒月上神被打得满脸都是通红的巴掌印,他原本有着十足的把握,谁知却被白惊月压着打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整个人已经崩溃,哭喊着求饶:“陛下……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哭什么哭!给朕笑!”白惊月见他哭得梨花带雨,只觉得烦极了,又重重给了他一巴掌,“还哭!敢爬上朕的床,就要承担后果!”
“这是……这是我的床啊,分明是你在我的床上……”
白惊月浑身难受,哪还顾得是谁的床。
他整个人被那烈性药逼得要炸裂开来。
白惊月如同一头猛兽,脑子里想着的全是发泄。
就在他险些破了寒月上神时,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白惊月在尽力压制着自己爆发在即的兽性。
他不能对不起青阙,不能做出这种会让他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来。
可白惊月难受极了,哪怕心里不想,本能地还是想宣泄,尤其是看着自己身下躺着个哭得似乎有点娇滴滴的人。
其实寒月上神哭相难看,只是在药性控制下的白惊月眼中成了娇滴滴。
白惊月脑子越来越乱。
寒月上神窥到一丝机会,就要翻起来将白惊月压住。
白惊月将所有力量汇聚在手上,在他翻起来前一拳便将他打晕过去,“去死吧你!”
外面声音嘈杂,刀剑相拼的声音不绝于耳。
白惊月整个人越来越痛苦不堪。
青阙和乌琅几乎是同一时间冲进来的。
看到眼前一片狼藉,青阙红着眼,一把抽出乌琅手中的将离。
走上前去,将白惊月身旁的寒月上神踹下床去,利利落落地一剑斩下。
寒月上神在昏迷中就断了头。
乌琅飞一般地冲过去,抢在青阙之前脱了自己战袍裹住衣衫不整的白惊月。
他抱住白惊月,慌慌张张地道:“没事了,惊月,没事了,哥哥来了。”
青阙瞬间醋坛子打翻,他砍断白惊月脚上的锁神链后,把将离扔到地上,“咣当”一声钻入人的耳朵。
白惊月在乌琅的怀中,两眼却一直看着青阙,“青哥,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欺负我的……你要是再不回来,兴许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乌琅还抱着白惊月,却整个人僵住。
自始至终,见色忘义的白惊月眼中只有青阙一个人。
乌琅只觉得自己脊梁骨发寒,已经猜到青阙看他的眼神,怕是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的。
他知道此举不妥,便松开了白惊月。
松开的一瞬间,白惊月立刻站起身来抱住青阙。
他心中太过委屈。
青阙将他抱进怀中,“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的,从此以后我绝不会再离开你半步。”
“他们给我喝了药,我……浑身难受得很……”终于得到了熟悉的怀抱,白惊月很安心。
可也是这种安心,让他更加觉得痛苦。
他甚至忘了乌琅还在旁边,不顾一切抬起头便开始亲吻青阙。
青阙抱紧了他,也无法拒绝这突如其来的热烈。
这一切乌琅全看在眼中。
乌琅与青阙对视了一瞬,发现青阙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威胁之意。
随后青阙低下眸子,不再管乌琅,并没有赶他,但那眼神分明就是告诉他,他该离开。
乌琅握紧了拳头,却最终松开,他走过去拖起那被斩了的寒月上神尸体,转身离去。